祁临渊:你的情,我日后必还!
纯阳真气,仅剩两成。
接下来的路,不能再强行对轰了。
侧后方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徐小山蹲在泥地里,右手伸进鼓囊囊的衣兜,在里面掏摸半天,摸出半块沾了黑泥的柚皮糖。
他把糖放在衣服上用力蹭了两下,拍掉泥点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徐小山嘟囔一句,把柚皮糖递过去。
牛牛蹲在旁边,怀里抱着那把大黑剪刀。
她看了一眼徐小山,张开嘴。
徐小山把糖塞进她嘴里。
牛牛鼓起腮帮子用力咀嚼,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小丫头并没有放松警惕,大眼睛滴溜溜转动,扫视着周遭的黑暗。
她挪动脚步,往前靠了半步,把大黑剪刀的刀刃横在徐小山和徐半生身前。
“老祖宗,前面还有多远?”徐小山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徐半生看着前方的黑暗,吐出两个字:“走吧。”
队伍重新集结。
四百多名大兵端着步枪,踩着黏糊糊的泥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推进。
走出不过百十丈,地上的香灰突然变薄了,看来已经出了祁临渊的法阵范围了。
突然。
周围温度骤降。
一层青灰色的浓雾从地底蒸腾而起,十步之外不辨人影。
“戒备!”张彪举起手枪。
“梆……梆梆……”
一阵极具穿透力的打更声,在浓雾中响起。
一慢两快。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哐当……”
破旧的铜锣被重重敲击。
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撞在人的胸腔里。
走在前排的赵铁柱浑身一震。
他端着枪的手猛地顿住。
“梆梆……哐当……”
锣声忽远忽近,围绕着军阵四周来回飘荡。
军阵上方的赤红军煞,受到这破锣声的冲击,开始剧烈翻滚。
“哪来的打更的!”张彪瞪着眼,枪口在雾里来回转动。
前排的十几名士兵眼神瞬间涣散。
他们手里的步枪接连掉在地上。
“赫……赫……”
十几个人突然扔掉枪,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们的脸瞬间涨得紫红,嘴巴大张,拼命喘息。
身体不自觉地往下矮,双腿发软,“扑通”几声,接连跪倒在地上。
他们眼中透出极度的惊恐,双手在脖子上疯狂抓挠。
“锤子!怎么回事!”赵铁柱冲过去,一把抓住王大锤的肩膀。
常四爷站在队伍中间,左手托着罗盘。
黄铜指针在玻璃罩子里疯狂转动,打出一圈残影。
老头头皮发麻:
“阴气起煞!四面八方都是!”
赵铁柱这回看清了,王大锤的脖子上,凭空浮现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线。
红线绕着脖颈整整一圈。
一丝黑血从红线里渗了出来。
“见血了!他们脖子裂开了!”赵铁柱扯着嗓子大喊。
周围的大兵纷纷后退,恐惧在队伍中快速蔓延开来。
端枪的手开始发抖,互相背靠背,死死盯着周围的浓雾。
“都别乱动!”张彪吼道,大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