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临渊:你的情,我日后必还!
“老祖宗!”徐小山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扑上来,想伸手去扶。
牛牛反应更快,一把扔掉大黑剪刀,两只小手死死抓住徐半生的胳膊,大眼睛里充满担忧,急得直呵气。
张彪脸色大变,一步跨上前:
“徐先生!军医!军医死哪去了!快过来!”
郭大江拖着火纹铁棍冲过来:
“先生,你怎么样!”
公输沫手忙脚乱地从腰间的布袋里往外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
“徐先生,这是我公输家的护心丹……”
徐半生抬起左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别慌。”徐半生将嘴角的黑血擦去。
他内视丹田。
纯阳真气,仅剩两成。
长生真气,耗去一成,还剩七成。
经脉有细微刺痛,但无大碍。
这点伤,要是放在百年前,只需打坐半个时辰便可恢复。
但现在,真气不如百年前,还加上连日作战,真气强行运转,经脉必定有损。
“我没事。”徐半生推开徐小山的手,站直身体。
他看着眼前这群满脸焦急的人,眼神柔和了几分。
“老祖宗,您刚才咳血了!”徐小山带着哭腔。
“陈年淤血罢了。现在的我,可没那么弱。”徐半生语气平淡。
祁临渊站起身。
他深深看了徐半生一眼。
“徐半生。你真气运行不济。这倒阴窑后面,还有护法。”祁临渊抹去额头的血水。
“我今日只能退走,不能助你破阵。”
“你的情,我日后必还!”
祁临渊指着更深处的黑暗。
“第六座观。守观的人,有三个。”
“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是前清‘鬼剃头’,宋老歪。”
祁临渊继续说道:
“宋老歪生前是京城有名的剃头匠,专门给死囚剃头,炼化了一把‘千人怨’剃头刀。他那阵法,专剃人命气。”
祁临渊看着徐半生,一字一句。
“千万,不要让他靠近你们的头顶。凡被他碰过头顶之人,三魂七魄皆会被强行剃走。”
说罢。
祁临渊双手抱拳,对着徐半生行了一个道门古礼。
转身,大步没入黑暗的废墟中。
没过多久,就彻底消失在倒阴窑深处。
夜风吹过。
黑水渐渐渗入地下。
地面只留下一层混着惨白香灰的粘稠烂泥。
四周充斥着刺鼻的泥腥与硝烟味。
张彪扯开领口,粗暴地将空弹匣退掉,“咔嗒”一声换上新弹匣。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队列低吼:
“报数!清点弹药!检查枪械!”
大兵们沉默地执行命令,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
郭大江蹲在一截断柱旁,撕开自己的一截袖管,绕过手掌,咬住布条一端,用力勒紧崩裂的虎口。
华子提着斧头,走上前给几个受伤的镇河楼汉子包扎。
徐半生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干砖上。
青色道袍下摆结着一层硬邦邦的泥壳。
他闭上眼,双手自然垂于身侧,调整呼吸。
气沉丹田,内视经脉。
一股针扎般的刺痛从气海一路蔓延至左臂。
刚才强行争夺蜃气丹、画分水符,纯阳真气抽调过猛,经脉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
长生真气去七成,一成压制太岁精元,可运转的有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