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第一次(H)
27.围读会
“姐,要停一下吗?”莹莹透过车窗看见举着横幅的粉丝,例行公事地询问。
“嗯,靠边停吧。”季蔓宁把头顶的墨镜架到眼前,等车停稳了,直接下了车。
“来了来了!”
“小鱼来了吗?”
“是周彦吗?”
“好像不是这个车吧……”
“姐!我的女神!”
“姐姐!!”
“蔓宁!蔓宁!”
粉丝瞬间朝车门涌了过来,但是被保镖拦在季蔓宁一米之外的位置。
今天是剧组的围读会,虽然《禁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严,但门外还是蹲守着几十个粉丝。
季蔓宁瞧见几个脸熟的女孩,向她们走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接过递来的信件和花束,耐心地给最前面的几个女孩签了名。
“蔓宁姐,进组拍摄顺利!”有事业粉。
“宁宁,听说前几天你生病了,要注意身体,多休息啊!”有妈粉。
“姐这次搭档的男主是谁呀?能稍微透点风吗?”还有cp粉。
季蔓宁把签好名的本子递回去,语气很温柔:“谢谢你们特地跑来这里见我。不过剧组签了保密协议,实在不能透露,等官宣好不好?最近变温快,注意保暖,以后也别在马路边站着等了,很不安全。”
粉丝们连连点头,伸手比心的也有,想拉她手的也有,她一一回应,副驾的助理莹莹也适时地跟大家道了别,把车门关上。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季蔓宁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专用电梯。
到达会议室所在的楼层,走廊里站着几个安保人员。推开门前,制片统筹递上一个带锁的存放箱:“季老师,围读期间通讯设备需要上交。”
季蔓宁并不意外,习以为常地把手机放了进去。
推开门,宽敞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长条形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各部门的指导,还有二十几个配角演员。
季蔓宁微笑着向长桌周围的人点头问好,又跟几位主演握了手。
签意向约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过了演员名单,对在场的人心里有数。
“蔓宁,早。”薛昱今天穿了件简单的套头卫衣,看起来青春洋溢,他站起身规矩地伸出手。
她回握了一下,转头就跟别的人打招呼。
薛昱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上次录完综艺好不容易加回她的联系方式,但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发展顺利,两人连做回朋友都算不上,季蔓宁可能因为工作原因,又或者是她根本不想回复自己……
他心里当然不倾向于第二个答案,但季蔓宁确实一周可能才回他一句,而且都特别官方,仿佛两人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他现在只想让时间倒流,不管什么余嘉佑张嘉佑李嘉佑,他只要待在蔓宁身边就可以了。
季蔓宁没有心思揣测薛昱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她拿到剧本的时候也大概知道演员阵容,只要结果是双赢她并不在乎合作的演员到底是谁。
选角导演和编剧也是看了他们两人的新戏和市场反响,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陈野这个角色给了薛昱。
28.变故 pó 18гп.c óм
围读会整整持续了叁周,李绍懿要求严苛,几乎每场戏的对话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反复修改,演员的话语权确实大了,但耗费的精力和时间也更多。
不过剧组氛围反而变得更加融洽,确切来说是因为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李导。当大家被李绍懿挨个批斗之后,那种同为一条绳上的蚂蚱的命运共同体之感就会更加强烈。
每次被折磨大半天之后,演员们就叁叁两两地约在大半夜溜出去聚餐喝小酒,只要第二天还能意识清醒地坐进会议室,就是一种阶段性胜利。
季蔓宁去这种聚餐的频率倒是少一些,一是容易传绯闻,二是她有别的通告要忙,经常工作到凌晨才回酒店。最让她发愁的是,余嘉佑隔叁差五就打电话来骚扰她,提醒她去试订婚宴的礼服。
她原本打算的是随便挑一件敷衍了事,反正也不公开,更算不上商务宣传,穿什么都无所谓。但余嘉佑义正严辞地拒绝她,说人生只有一次婚礼,也只有一次订婚宴,要认真对待,说什么都非要把她拉去现场试礼服。
她自然不信这套歪理,也借着围读会推脱了好几次,但这次的空档期被余嘉佑逮个正着,横竖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季蔓宁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心情,她不是不婚主义,也不是非结婚不可,所以结不结婚,跟谁结都没太大所谓,只是有个名头罢了。
但她是决计不会公开的,无论是恋情还是婚讯,现在公开都是在损害她的利益,她当然不会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所以这个婚礼某种程度来说只是走个形式,一点让季杉满意的孝心,还能名正言顺地拿到华盛手里更多的资源,说不准还时不时给季桀心里添堵,何乐而不为呢。
本着这种心理,季蔓宁看着镜中这套裙摆镶满钻石的鱼尾裙都顺眼许多,她原本更喜欢简约款的,余嘉佑见她换一套就夸一套,他觉得每套都很适合她,没有一点参考意义。
“这套怎么样?先试试?”余嘉佑又提着一条一字肩宽松的婚纱裙走到她面前。
她打量了几眼,觉得比鱼尾裙那条适合自己,索性又让工作人员拉了帘子打算试试。记住网址不迷路seya zнōu⒏cō м
“铃铃——”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响了起来,余嘉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串眼熟的数字,没有备注。
“蔓宁,你电话响了。”他隔着试衣帘询问,“不知道是谁打的,我接了?”
“嗯,你接吧。”季蔓宁含糊着应了,声音听着很敷衍,心思完全没放在电话上。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才按了接通,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喂?请问哪位?”
“……蔓宁呢?”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出声。
“啊……哥,原来是你啊……我看没备注,还以为是有私生买了蔓宁的联系方式呢。”他故作意外的语气,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问你,蔓宁呢?”对面显然没那么多耐心,出乎意料的有些急躁。
“蔓宁在忙着试婚纱,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
“不用,你现在把电话给蔓宁。”对方难得没维持体面,语气都带着命令的口吻。
余嘉佑见目的达成,这才调转方向,慢慢走向试衣间的方向,凑巧季蔓宁换完了婚纱,帘子被掀开。
“这套最适合你。”他音量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到。
“我也更喜欢这套。”季蔓宁小幅度的转着圈透过镜子评估着这套婚纱的上身效果,余光瞥到余嘉佑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也还显示在通话界面“谁打来的?”
“哥打来的,说是有事跟你说。”他顺势把手机递了出去,观察着季蔓宁的神色。
“喂?”季蔓宁下意识背过身接电话,但是四周都是全身镜,也无处可躲。
“爸今天在会议室突然晕倒,刚送到医院。”季桀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医生说是突发性心源性晕厥,建议立刻安排心脏搭桥或者做深度的心血管造影。”
季蔓宁有一瞬间大脑宕机,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第一人民医院,vip抢救室。”
余嘉佑见她脸色不好,上前给她披上外套,把她搂进怀里。
29.医院
抢救室外的走廊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季桀微仰着头靠上冰冷的墙壁,缓缓叹出一口气,手里闪着亮光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季蔓宁的联系页。
周筱韵听到季桀给蔓宁打了电话,她坐立难安地站起身,想出去找护士打听点什么,又顾及季桀,没敢往外走,索性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走,好像这样能缓解她心中的焦虑。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筱韵鞋跟叩击地面的单调回声,被拐角处另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他下意识往入口处看去,季蔓宁穿着一字肩的婚纱礼裙,一手提着裙摆向他小跑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刚才在电话里装腔作势的余嘉佑。
“小宁……”他一出声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痛。
“爸怎么样?”季蔓宁在他面前站定,问得急切,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有几缕甚至黏在她的唇瓣上。
她今天特别美,无论是妆容还是婚纱,确实都很适合她。
季桀把她唇边的几缕发丝挽至耳后,才紧握住她的手,“……还在抢救。”
这是季蔓宁在他回国之后,少有的心平气和地和季桀相处的时候。
她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看他了,记忆中他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西装被折腾得起了褶皱,领带也被他扯得敞开,额前细碎的发丝垂下来,有些挡着眼睛,他低垂着头似乎在逃避,但她没有错过他泛红的眼眶。
“…别担心……会没事的。”她回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希望是这样…”他低哑的声音再度带着哽咽,他往前倾了倾身,双臂环上她的腰肢,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小腹。
季蔓宁没再把他推开,她轻抚着他的后背,想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一件带着淡香的男式西装外套,突然从身后落了下来,严丝合缝地裹住了季蔓宁裸露在外的肩头。
余嘉佑顺势走上前,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过季蔓宁的肩膀,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的方向半搂着退了半步,恰到好处地将她从季桀的怀里带了出来。
“哥,你先别着急。”余嘉佑语气里满是关切,“蔓宁一接电话吓坏了,连婚纱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来了。医院里冷,她穿得单薄,你们这样站着她容易着凉。”
怀里的温软瞬间抽离。
季桀的手臂还维持着刚才虚环的姿势,指尖慢慢卷曲,一点点收拢进掌心。他低垂着头,下颌的肌肉因为用力咬牙而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硬生生将眼底那股翻涌的怒气压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他眼眶依旧泛红,面上却没什么情绪。
他顺势靠回椅背,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领带,目光隐晦地掠过余嘉佑揽在季蔓宁肩头的手,随后扯出一个疲惫又苦涩的笑。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失态了。”季桀的声音依旧沙哑,他看向余嘉佑,话里话外都透着客气,“嘉佑,辛苦你陪小宁跑这一趟了。”
“哥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余嘉佑微笑着,揽着季蔓宁的手没动。
“叮——”
抢救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突兀地熄灭了。
走廊里紧绷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大门向两侧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医用口罩走了出来。
“谁是季杉的家属?”
季桀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跨了过去,彻底背对那两人。而原本在门口焦灼踱步的周筱韵,身子剧烈地晃了晃,一把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声音都在发抖:“医生!我先生他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患者是因为重度冠心病引发的急性心源性晕厥。”医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们已经做了紧急的血管疏通和搭桥,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暂时脱离危险了。等麻醉过去,就会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
听到“脱离危险”这四个字,周筱韵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塌。
30.决定
“嗯,我刚到。”季蔓宁刚出电梯就接到余嘉佑的电话,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不禁皱起眉,尽管来了好几次她依然不习惯这个气味。
季杉在重症监护室熬过了最凶险的几天后,终于转危为安。各项指标稳定下来后,医生昨天刚松了口,说只要这两天观察无碍,就可以准备办理出院,只是需要长期静养。
因为剧本围读会排得实在太满,季蔓宁能抽出的空档并不多,这几天来医院探望的次数寥寥可数。相较之下,周筱韵和季桀几乎是天天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在病床前尽孝。
电话那头,余嘉佑还在事无巨细地汇报自己的行程。他最近被华盛内部的琐事缠身,又是公关危机又是资金链周转,忙得不可开交,季蔓宁当然能理解他这次的缺席。
其实不止华盛出了状况,自从季杉突然倒进抢救室的消息走漏风声,长季集团内部也可以说是兵荒马乱。季杉一病,底下那些心思各异的董事和高管们全不安分了,股价也跟着动荡。
这段时间,全是季桀一个人在董事会和医院之间连轴转,听他秘书说季桀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每次季蔓宁见到他时,都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没关系,你忙你的。”季蔓宁出声安抚余嘉佑,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正好等爸出院,我就直接回老宅那边住几天陪陪他。你别来回折腾接我了,安心忙你的事吧。”
余嘉佑嘴上虽然应着好,但心里的不安还是难免的。只是现在华盛自己也一团乱麻,他作为外人,这个时候确实不方便再强插一脚。
电话挂断,季蔓宁正好走到病房前,这一整层都被季家包了下来,只有季杉这一间VIP套房。
她推开门。
入眼是套房宽敞的会客厅。VIP病房的格局极大,主卧的房门此刻紧闭着,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
整个会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安静得落针可闻。季桀正靠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膝上架着笔记本电脑,茶几上散落着几份还没来得及签批的加急文件。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从屏幕前抬起头,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冷质的光线下,他眼底积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青黑,下颌甚至冒出了些许青茬。
看着他这副些许狼狈的模样,季蔓宁心底泛起一丝酸涩。
“还在忙吗?最近公司那边怎么样?”季蔓宁走过去,将手里的保温袋放在茶几空出的一角,声音放得很轻。
“刚应付完几个想趁机抛售股份的老古董,暂且压下去了。”季桀合上电脑,声音带着连日熬夜后的沙哑,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爸的情况好转了不少,刚刚护士给他拔了液,这会儿已经睡熟了。”
会客厅和主卧隔着一段距离,隔音极好,两人以正常的声量交谈,倒也不用担心吵醒里面的人。
“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季蔓宁点点头,将保温袋里的食盒一一拿出来,“我顺路去常去的那家粤菜餐厅打包了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再忙也得吃饭,你先把这些吃了再看文件。”
饭菜的热气和香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冲淡了几分刺鼻的消毒水味。
季蔓宁看了眼主卧的门,既然季杉已经休息了,她也不打算进去打扰,拎起旁边的包准备离开:“既然爸睡了,那我就先回酒店了。明天导演那边还要抠几场重头戏,我得回去再琢磨一下剧本。”
刚转过身,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握住。
季桀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季蔓宁回过头,正好对上季桀微微仰起的视线。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疲惫与脆弱。
“小宁。”他的嗓音低哑得厉害,像是叹息,“陪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季桀知道,他的妹妹足够冷情,却也足够心软。
季蔓宁身形微僵,理智在脑海中疯狂叫嚣,她应该甩开他的手,像之前那样冷淡地转身走人。
可是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挣扎了几秒,到底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妥协般地放下了手里的包,任由他拉着,顺势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先吃饭。”她避开他的视线,把包装好的筷子塞进他手里,“吃完再说。”
季桀顺从地接过筷子。保温盒里的菜色确实都是他平时偏爱的口味,但他吃得很慢。
31.旧情
季蔓宁的发圈被他略显粗暴地扯掉,微凉的长发毫无防备地铺散开来,和她整个人一起深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她的手腕被季桀单手压在头顶,一时动弹不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紊乱,身上还带着一点沐浴露的香气。
他俯下身,顺着她修长的颈侧一路游走,落下湿热的吻。
不急不缓地从她微微发颤的唇瓣,一路吻至她紧攥着的手心,每一点触碰,都激得她浑身不受控地发抖。
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夜灯,他居高临下、近乎贪婪地打量着季蔓宁的神情。
厌恶?害怕?还是恶心?
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她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喉咙里那点因为隐秘的兴奋和紧张而溢出的细碎呜咽。
他只需要再稍微倾下身,就能清楚地看到少女因为羞涩而红透的耳垂,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望向他的、湿漉漉的眼睛。
季桀猛地闭上眼,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仰面倒在空荡的大床上,有些粗暴地扯松了那条还沾着医院消毒水味的领带。宽阔的脊背陷入柔软的床铺,那股属于她的极淡的冷香瞬间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黑暗中,金属皮带扣被挑开的细微声响,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裂。
西装裤的拉链被拉下,骨节分明的手指隐入暗处。寂静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克制到了极点,只有极力压抑在胸腔深处、近乎自虐般的闷喘。
他脑海里全是被汗水洇湿的她。
直到一声沙哑的、几不可闻的叹息在黑暗中消散。
季桀缓缓睁开眼,抽出一旁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清理干净,没有在她的床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滴落,他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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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周,《共犯》剧组在影视城低调开机。
经过前期高压的剧本围读与磨合,核心逻辑已经被导演打磨得严丝合缝。开机第一天的重头戏,排的是电影时间线最早期的一幕——黎念第一次来到法律援助中心,引诱陈野入局。
一号摄影棚内,昏暗的冷白顶灯将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共犯》场12镜1次,Action!”
监视器后,李绍懿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脊背挺得僵直。
镜头里,季蔓宁换上了黎念的装束,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用木簪挽起,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摧残后的枯槁美感。
她低垂着眼,细长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皮包边缘。
当她缓缓抬起头,摘下墨镜,露出眼角那块的淤青时,薛昱饰演的陈野不可自控地探出身,越过桌面试图去抓她的手。
“会有办法的。如果你信我……只要能救你朋友,违反一点规定没关系。”薛昱的台词念得极稳,眼神滚烫,满是属于法学生的赤诚与不忍。
季蔓宁抬起眸,面上扯出一个笑,顺势回握住薛昱的手,指尖微颤,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卡。”
李绍懿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地从扩音器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