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第一次(H)
番外6第一次(H)
大荧幕上还在播放着未完的电影,吻得难舍难分的男女主角成了背景板,昏暗的环境遮掩了两人的生涩。
季蔓宁搂上余嘉佑的脖子,勾着他倾下身,他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手刚碰上又触电般挪开。
季蔓宁用手撑着他的胸口,隔开两人的距离,吻也被突兀地打断,她嗔怒,“让你搂着我,不准躲。”
话音刚落,季蔓宁就跨坐到余嘉佑身上,强硬地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腰上,再度俯下身吻他,吮吸他的唇瓣的时候趁机咬了他一口,以示惩戒。
余嘉佑感觉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发生的一切都缺乏真实感。
但季蔓宁的唇是软的,体温是热的,发丝也散发着熟悉的香味,接吻时他被她伸出的舌头勾走了魂,双手任她摆布。
两人下身紧贴,吊带裙早就从肩上滑落堆迭在腰际,她摇动腰肢,隔着他的裤子蹭着他的阴茎,他下身早就硬得胀痛,气血往一处涌。
但季蔓宁耐心极佳,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上,余嘉佑终于上道了一回,控制着力道轻柔地揉捏着奶子,白皙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再重一点。”季蔓宁有些不满,但略带呻吟的声音更像调情。
余嘉佑加重了力道,指腹在粉嫩的乳头上打转,他只感觉全身都在发烫,从脖子红到整张脸,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急促,他的吻落到她的胸上。
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季蔓宁的气息包裹着他,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燥热,舔吻变为吮吸,他像能吸出奶水一样摆弄着奶子,手也不停揉搓挤压乳肉,白皙的皮肤上很快留下他的指印。
季蔓宁难耐地发出呻吟,酥麻的感觉让人上瘾,私处隐约感觉被硬物抵着,她摸索着他的腰带,咔哒一声解开了他的皮带。
粗长的性器被释放出来,她毫无章法地一把握住,引得余嘉佑粗喘了一声,“蔓宁…轻一点…”紧接着湿热的吻又缠上她的脖子。
她低下头打量着余嘉佑的性器,心里想着,这算大吗?
其实她也没什么概念,但是跟她看过的那些色情电影对比的话好像确实挺可观的,颜色也比电影里那些紫红狰狞的鸡把好看些。
她一手握着柱身,试着上下撸动,余嘉佑在她耳边略显色情地喘息,声音低哑,还时不时叫她的名字,让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余嘉佑搂了回来。
季蔓宁又把指腹按在龟头上,用了点力度摩擦,激得余嘉佑下身一抖,溢出的体液黏在她手上,她有点嫌恶心,就把手撤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盒草莓味的避孕套甩进余嘉佑怀里。
“你把衣服脱了,带给我看看。”她理所当然地命令着。
余嘉佑哪里知道她是嫌弃自己,满脑子只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开始大脑宕机,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手太滑,包装盒拆了半天,他捏着避孕套往鸡把上套,套了好半天才搞定,脑门急出一层薄汗。
季蔓宁没出声也没帮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虽然一开始对他颇有微辞,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脸确实有几分姿色,现在薄唇被她亲得有些红肿,还泛着点水光,光脸而言确实是秀色可餐。
而且以前总是穿着包裹严实的校服,不然就是宽松的运动服,她也没想到余嘉佑脱了衣服这么有料,难道是因为他平时喜欢打篮球?
她不喜欢那种练得很壮实的肌肉,练得太过在她眼里跟牛蛙没什么两样,余嘉佑刚好符合她的审美标准,流畅的手臂线条,若隐若现的腹肌,还有漂亮的人鱼线。
她暗自估量着余嘉佑的性价比,还没得出结论就被余嘉佑扑倒在沙发上,他急于和她接吻,安抚自己有些燥热不安的小心思。
季蔓宁也不吝啬,伸出舌尖跟他痴缠在一起,手上动作也没停,摸着他的腹肌,顺着往下,性器被避孕套糊得油腻腻的,她不喜欢这种触感,手又悄悄撤回。
“你摸摸我的。”她语调轻柔,带着诱哄。
余嘉佑的手被她带着摸向她的下体,内裤早就被她甩到一边,没了布料的阻隔,他的手掌直接盖住了她鼓胀的阴阜,她双腿收紧,夹着他的手臂,下身蹭着他的手,摆动着腰肢。
余嘉佑只觉得自己要死了,季蔓宁的花穴紧贴着自己的手心,因为她摆动的动作指腹蹭开阴唇,摩擦着她突出的阴核,蜜液顺着动作流到他手上,季蔓宁嘴里溢出无意识的呻吟就像催情剂,不仅勾走了他的魂,还摧残着他残存的理智。
“我湿了…先把手指插进来…”她在他耳边低语。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因为用过按摩棒自慰,所以对前戏格外了解。余嘉佑没心思想这么多,只知道跟着她说的做,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探入窄小的花穴。
23.先斩后奏
三天两夜的拍摄在场记的拍板声中结束,人群散去,篝火的余烬在海风中明明灭灭,徒留一地灼热的灰烬和喧嚣过后的死寂。强光灯刺眼地打在沙地上,只剩下被踩乱的沙痕,季蔓宁忽略了薛昱眼里多余的情愫,和众人道别。
飞机落地,回程坐上余嘉佑的车,原来他是奉季杉的命来接她回家赴宴的。
余嘉佑当然知道他这样先斩后奏肯定惹她生气,但是未来岳父好不容易替他着想,亲自打电话联系他,甚至漏了点口风说商量一下订婚宴的事情,一连串消息把他砸得找不着北,他当然乐得满口答应,毕竟季桀回来了,好像也没有再回去的意思,他不能再走循序渐进那一套了。
“咱爸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我专门带了几盒人参,听我妈说效果奇佳。”他握着方向盘,为了缓和气氛开始没话找话。
“你知道我爸那脾气,医生的话都不好使,别说你那个人参了。”她划着手机,没好气地搭腔。
“话不能这么说,不管咱爸吃不吃,我这心意肯定得送。”他腆着脸接话,在季蔓宁眼里就是挑衅,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咱爸咱爸的,季杉是我爸,别乱叫。”她心气不顺,脾气也被激出来。
“我…”
余嘉佑还想为自己申辩,直接被季蔓宁一句“闭嘴”给镇住,他总算安安静静把车一直开到老宅门口了。
天气回暖,阳光正好,季蔓宁穿着一件单薄的皮夹克叩响了门,来开门的是季桀。
她见到他并不意外,听说他最近都住老宅,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地跑,可能是父亲身体每况愈下他急着回来当大孝子,她不作评价只在心里冷笑。
“哥,好久不见,你也在啊。”倒是余嘉佑先出声打了招呼。
季蔓宁没管两人虚伪的寒暄,换了拖鞋就径直走向餐厅,把两人抛在脑后。
季杉早就坐在主座,周筱韵招呼他们坐下,还没落座余嘉佑就殷勤地把自己带的野山参献宝一样递了出去,“叔叔,听蔓宁说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特意托人去原产地寻了这支山参,我妈以前也爱吃这个调理身体,说效果不错。”
“你有心了,坐吧。”
“蔓宁平时在剧组连轴转,心里总是挂念您又抽不开身,我这做晚辈的,理应多替她来尽尽孝心。”余嘉佑把一番话说得挑不出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跟季蔓宁已经是一家人。
季桀充耳不闻,坐到周筱韵身侧的空位,季蔓宁自然就和余嘉佑坐到他们对面。
季杉对余嘉佑这番话十分受用,原本因为病痛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满意。他借着话头,状似无意地瞥了对面的季桀一眼,沉着声音敲打:“嘉佑懂事。这几年你们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把蔓宁交给你,我最放心。”
季蔓宁眉头微皱,饭还没开局,话赶话就提上了今天的正题。
余嘉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握住季蔓宁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背,带着几分安抚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叔叔说得是。其实今天来,也是想跟您正式讨个准话,我和父母也是商量好久了,我也想早点把订婚的日子定下来。”
季杉一直很满意余嘉佑的懂事,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终于落到季蔓宁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蔓宁,你的意思呢?”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餐具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也不复存在。
季蔓宁盯着面前那盘摆盘精致的牛排,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清晰地感受到放在桌下的手被余嘉佑紧握着,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不安。她知道,只要她现在开口拒绝,这场聚餐就会沦为一场闹剧,而季杉的怒火会毫不留情地砸向她。
她下意识地抬眼,视线越过桌面,撞进了对面季桀的眼睛里。
季桀没有看季杉,也没有看余嘉佑,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他手里握着高脚杯,深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微微晃动,他的眼神深邃又平静,就像是在耐心等待猎物落网的猎手。
季蔓宁太熟悉他这个眼神了。那是前几天在那个有着她生日密码的公寓里,他对她说过那句“只要你不想,我可以帮你解决”时的眼神。他在等她求救,等她向他示弱,等她承认她根本离不开他。
心底那股久违的被抛弃的怨恨和倔强瞬间盖过了对逼婚的厌恶。
凭什么?凭什么当年他可以一言不发地逃去E国,留她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挣扎,现在又摆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救世主的姿态来施舍她?
她偏不让他如愿。
24.禁忌
饭局接近尾声,季杉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疲态。
“老季,是不是又累了?”周筱韵适时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季蔓宁,“蔓宁,你爸身体乏了,你跟我一起扶你爸上楼休息吧。”
季蔓宁知道这是有话要跟她说,索性也没拒绝,起身应了,季杉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这几天甚至拄上了拐棍。
她跟着上了二楼,季杉让周筱韵把提前准备的手镯和戒指递给了她,还少见地让她这几天留在老宅住,她心里不乐意,但是念在他最近身体不好,先应下了。
季杉没有多留她,她知道余嘉佑还在楼下,今天他替她挡下不少季杉的施压,于情于理,她都该去送送他。
等季蔓宁顺着楼梯走回一楼客厅时,余嘉佑和季桀正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但两人面上都挂着笑。
“聊什么呢?”季蔓宁随口问了一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流。
“没什么,哥刚才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余嘉佑极其自然地迎上前,顺势揽过季蔓宁的腰,低头看着她,“叔叔睡下了?”
“嗯。”季蔓宁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他揽着自己往玄关走,“我送你出去。”
“你今晚不回家?”余嘉佑听出言外之意,但是没理由硬拉着季蔓宁回去,他不能当岳父眼里不懂事的女婿。
季桀没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拥着走向大门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却。
夜晚风还是有些凉,到了院子里的车旁,余嘉佑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季蔓宁拉进怀里。他宽大的风衣将她拢进怀里,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夜风。
余嘉佑低头,替她将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两下,“订婚的事你别有压力,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工作。”
季蔓宁抬眸看着他,回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侧的手,“嗯…回去早点休息,到了给我发消息。”
余嘉佑在临走前习惯性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轻吻,季蔓宁没有躲,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余嘉佑的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等她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季桀已经不见了身影,她没有摆了他一道的窃喜,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依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味道,少女时期最喜欢的兔子玩偶也被完好无损地摆放在枕头上。
季蔓宁不愿去细想这一切是谁的手笔,扯掉头上的发绳,随手扔到梳妆台,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连她以前爱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牌子都没变,全都换成全新的摆在架子上。
花洒的热水顺着头发流过脸颊,前胸的吻痕淡化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肺里那种沉闷的感觉吐出去,却只吸进了一大口熟悉的香气。
季蔓宁关掉花洒,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隔着朦胧的水雾,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回到这个房间她才发现,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就永远回不了头。
浴室里逼仄的空间和升高的气温,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水流淌过她肌肤的触感,莫名和记忆里某种滚烫的温度重迭。思绪就像是被这股潮湿的水汽裹挟着,不受控制地坠回了那个同样潮湿、闷热,且让人理智全无的盛夏。
季杉因为应酬深夜未归,吴妈早早把季蔓宁赶回房间睡觉,但是季蔓宁心里惦记着哥哥,一直不肯睡,索性装装样子把吴妈骗了过去。
明明哥哥前几天就给她发了消息,说学校夏令营放两天假,今晚就可以回来,但是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影,他也不回消息。
她在家急得焦头烂额,吴妈还把她当小孩哄,笑说季桀心里有数,只是路上耽搁了,一直催她先去休息,明早就能见到哥哥。
数不清她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默数了多少只羊,终于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哥哥熟悉的脚步声,她心里还存着些怨气,索性装睡不理他,想看他什么反应。
黑暗中,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季桀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他静静地坐在床沿,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端详她究竟睡熟了没有。
季蔓宁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正犹豫着要不要突然睁眼吓他一跳,却感觉到一片温热的阴影覆了下来。
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夜风的微凉,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心里猛地漏了一拍。他们之间偶尔也有这样亲昵的举动,可接下来,那道温热的呼吸并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鼻梁,缓缓下移。
25.镜花水月
季蔓宁拧开浴室门把手,拖鞋踩在地毯上,手里用毛巾擦着尚在滴水的发梢。
卧室里只亮着床头的壁灯,季桀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身上依旧穿着饭局上的衬衣西裤,只是领带不知去向,领口大敞着。
听到动静,他迟缓地抬起眼皮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蔓宁有些恍惚。
从前这间卧室就是他们躲避所有人的秘密基地。无数个寂静无声的深夜,他也是这样坐在她的床边,或者将她压在柔软的被褥间。他们在这里接吻、缠绵,明知不可为的痛苦和任性为之的快感交杂在一起,她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但那阵恍惚只有短短一瞬。
今晚的季蔓宁无比清醒。她太了解季桀了,如果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怀念,他就会像藤蔓一样顺杆爬上来,再次掌控全局,她不想再叫他事事如愿了。
季蔓宁移开视线,索性对他视若无睹。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拧开瓶盖,自顾自地将冰凉的护肤品拍打在脸上,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季桀站起了身,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她身侧,拿起了吹风机。
“嗡——”
吹风机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季桀的手指穿插进她湿漉漉的长发里,熟练地拨弄着。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后颈和耳垂。这样的步骤,他以前做过无数次,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季蔓宁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没躲,也没拒绝,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直到发根被吹得七八分干,季桀关掉了吹风机。他从梳妆台上拿起那瓶护发精油,挤了两滴在掌心搓热,然后一点点揉捏进她微湿的发尾里。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橙花香。这短暂而虚假的平和氛围,加上酒精在血液里的发酵,还是让季桀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幻想。
他没有退开,而是顺势微倾下身,从身后将季蔓宁整个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瘦削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滚烫的呼吸带着些微酒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从镜子里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小宁……我们一起回E国吧。”
这句迟来了太久的话,伴随着男人滚烫的呼吸落在耳畔。
镜子里,两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紧紧贴合在一起,男人眼底带着罕见的脆弱和希冀,而女人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里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季桀伸手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面对自己。他低下头,薄唇压了下来,试图用一个缠绵的吻去彻底瓦解她最后的防线。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覆上她的那一秒——
季蔓宁极其冷静地偏过了头。
季桀带着贪婪与祈求的吻,堪堪擦过她的脸颊,就这样狼狈地落了空。
季桀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季蔓宁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攥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动作不疾不徐,却不带丝毫留恋。她站起身,和他对上视线,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
“回E国?”季蔓宁的语调平缓,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哥哥,你怎么能做到这么厚颜无耻的?”
“当年权衡利弊,一声不吭说走就走的人是你。这几年远在国外,隔叁差五发来那些像公文通知一样不痛不痒的消息的也是你。”
季蔓宁看着他渐渐褪去血色的脸,嘴角的嘲弄更深了,“你甚至连我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不管我的喜好,只是随意交给你助理代劳邮寄回来的奢侈品。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现在借着点酒劲,轻飘飘地施舍一句示好,我就会像以前那个没脑子的蠢货一样,飞蛾扑火地再跟你走一次?”
26.巧合
钟齐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手还没碰上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怒斥声,紧接着是文件狠狠砸在实木桌面的巨响。
他吓得头皮一麻,马上脚底抹油调转方向,缩回自己的工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在秘书小群里疯狂拉响警报。
【总裁办生存汇报群】
zzzzzzz:警报…余总发大火砸东西了,哪个倒霉蛋在里面?
只想睡觉:是财务总监…好像还有某项目负责人?
冰美式续命:小道消息,南城那个稳赚的项目爆雷了。几家合作的银行像提前串通好了一样同时抽贷,资金链直接断了。
rere:还不止呢,刚公关部在群里急疯了,说底下的分包商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带着一帮工人在分公司楼下大门拉横幅讨薪,保安都快顶不住了。
zzzzzzz:崩溃了…这项目之前不是谈得挺顺利的吗?
只想睡觉:是谁在暗害我……求放过
冰美式续命:哎…今天谁都别想走了,全得加班。
rere:高管现在全往会议室赶,大家今天进去送材料千万别喘大气,当好没感情的递纸机器。
一门之隔的总裁办内,气压低得几乎凝滞。
余嘉佑挥手让面前被骂得灰头土脸的两人出去,伸手扯松了本就凌乱的领带,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南城那个项目资金链断裂,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毫无征兆。
脑海里猛地闪过昨晚季桀在老宅阳台上轻描淡写的那句警告。
他咬了咬后槽牙,这才哪到哪?就算真的是季桀在这件事上摆了他一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季蔓宁的电话。
“蔓宁,通告结束了吗?”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要开几个紧急会议,今天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你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的季蔓宁并没有多问。余嘉佑忙于应酬和会议是常态,只要不是来烦她,她乐得清静,简单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今天通告排得很满,大半天都在摄影棚里拍摄某高奢品牌的早春系列,拍摄一结束就赶去签了合同,预计两周之后进组。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季蔓宁跟助理道了别,独自乘电梯上楼。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无声,隔壁那户吵了几个月的装修终于消停了。
季蔓宁刚走出电梯,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低下头,一只通体雪白的博美犬正绕着她的高跟鞋打转,仰着小脑袋,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很多年前,她和季桀也养过一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博美。那是季桀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直养在老宅,后来那只狗生病死了,她哭了好几天,季桀说什么都不管用。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碰过宠物。
收回飘远的思绪,季蔓宁垂下眼,看着这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小家伙。
这只小狗岁数应该不大,毛发油亮又整洁,眼周也没有泪痕,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洗护香气,显然是被精心照顾着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
小狗见她没反应,索性自顾自地往前跑。顺着它跑动的方向,季蔓宁注意到隔壁那户新搬来的邻居,大门并没有关紧,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宽的缝隙。
小狗正扒着门缝,试图用胖胖的身体挤进去。
季蔓宁走上前,出于邻里的礼貌,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那扇虚掩的门。
“你好,是你家的狗吗?它好像不小心跑出来了。”她敲了敲门,出声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