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现代游戏其他科幻

正文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电梯迅速上升,到达楼层时,梯门刚开一半,一个倩丽的人影暴躁跨出。807号房门飞快打开又飞快关上,似乎主人抑制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姚未晞脸色黑的像泼了墨,本应扔进垃圾桶的玩偶,被她死死掐住脖子,摔在地上,愤恨的眼神像是咒骂它为什么要出现。

最终,她失控的疯狂拿起椅子就要往玩偶身上砸去,把它当做某人来发泄可怕的怒火,痛打痛扁,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总要破坏她好不容易打造的完美生活!

可是,就在椅角真的即将撞向可怜无辜的玩偶时,抓紧椅身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黑夜倾倒的房间里,风声戛然而止,只有大口大口的呼吸。冷静,冷静,姚未晞喘息告诉自己,努力克制颤抖的双手。

冷静,一定要冷静,发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椅子被重重甩到一边,四肢瞬间散架报废。姚未晞整个人如冻结一般,站在原地,拳头握紧,手心被指甲压得发麻。过了好久,终于恢复理智,抓起地上躺尸的玩偶,艰难拔起麻木的脚,摇摇晃晃走进厨房。

无情扭开燃气开关,手中的玩偶伸高,丢下,没有任何抵抗,安静的一点一点被蓝色火焰吞噬,直到蓝火逐渐窜高变成红火,鬼影一般在她瞳孔扭曲摇晃。

姚未晞死死盯着火焰从玩偶短短的腿,到胖胖的肚子,最后是旧的发花的脸,一截一截吃掉,最终吐出两颗黑色玻璃眼珠,掉落打转,葬身火海。

她童年唯一的玩具,妈妈在她6岁生日时,因为保姆工作干的卖力,主人多发了50块工资,她抢在商店促销,给她买的一只孩童拥抱大小的泰迪熊。

那个她小心翼翼爱惜的泰迪熊,那个放学回家立马拥抱的泰迪熊,那个唯一真心交流而不会嘲笑她的泰迪熊,那个计划成功后被她亲手埋葬的泰迪熊。

豺狼

下完雨的泥土,榕树叶子在泥泞中发酵,空气弥漫暗沉而腐败的气味,铅色的天空,一切的一切,一如姚未晞的心情。

白色的鞋跟黏上黑糊的树叶,她压低眉头,利落干脆地往眼前废弃的铁皮厂走去,抬脚间腐烂的叶子掉落,又再次吸附鞋跟,如甩不掉的蚂蝗。姚未晞浅吸一口气,喉腔又挤入糟糕的气味,压在肺腑里连换气都卑微,只能狠狠攥紧掌心里的两张卡片。

姚未晞走进生锈的铁门,四处环顾,除了些没有搬走的破铜烂铁和墙上挂一张的满是烟头烫出洞的皮质大衣,其他空空荡荡。

她观察了会,没有任何犹豫,掀开大衣,果然墙面出现门缝,她推门而入,里面是幽深的旋转楼梯,被四起的灰尘呛到的姚未晞,一边咳嗽,一边大胆往下走。

别有洞天的地下室里,聚集起一片黑乎乎的人影,望过去大概有二十来个,皆身着黑衣,臂纹恶蝎,眉目不善。尤其前首瘦削的男子,年龄看起来40多岁,面刻刀疤,镶嵌大大小小的黑钉,一头坎肩长发像水鬼,眼神令人不适地盯着姚未晞这一碗黑芝麻中的唯一白米粒朝他们靠近。

“兄弟们,没想到我们这破烂地方竟然会有女人主动找上来,还是个漂亮女人哈哈哈。”

长发男大笑着摆头向周围不良加不法分子们下流道。

“老大,看样子是冲您来的,魅力不减啊,自动有女人送上门。”

姚未晞听到他们龌蹉的话语,胃感不适,忍住呕吐的欲望,硬着头皮走上前,脆生开口。

“你就是黑蝎帮的老大,鲁强?”

黑蝎帮,不算融城第一大帮会,但绝对是黑社会里背景最强、最恶劣、最难铲除的黑帮。不仅消息灵通,且敢做狠事,多次违法乱纪甚至杀人强奸贩毒都脱身而逃,据说上面有人,且来头不小,屡屡充当保护伞,而无人敢声议。

因为当年那件事,她正好知道黑蝎帮的存在和窝点。

没等鲁强回话,姚未晞直接开门见山。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她亮出一直攥在手里的那两张卡

一张黑卡,以及.......那张

宋京钰的身份证。

狂妄自大的宋京钰绝对忘了这一茬吧,姚未晞心中冷笑一声,他以为自己可以在幕后随意主导玩弄她吗?那对不起,你玩弄错人了,这是你自己留的把柄,会成为另一把她杀人的刀。

不过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鲁强看到那张黑卡后,原本吊儿郎当的态度正经一瞬,好歹作为黑蝎帮的老大,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他知道能拥有此黑卡的人必须年日均存款过一亿,且在胡润富豪榜上,他正眼瞧了姚未晞一眼,贪婪的视线描过她的脸庞,没想到这狗狗一样的软妹子,来头不小。

鲁强接过那两张卡,从身份证上看清宋京钰的长相,心想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就是她要杀的对象?别说刀枪了,只怕他叁拳就能打死。呵呵,多半是这位小美女被渣男玩弄后恼羞成怒,得不到就要毁掉。

“原来是大客户来了,失敬失敬。”

鲁强踹了之前旁边恭维的小弟一脚。

“还不去倒茶。”

姚未晞眉头轻皱。

“不用了,请你们尽快办成这件事。”

“同时我还有另外一个要求。”

不要随意踩踏草坪

对面倒茶的手在隐隐颤抖。

宋京钰随意吐出一个字音,几乎瞬间,茶盖响起不安的碰撞,倒出的弧线也因畏惧而扭曲。不知道这位尊贵为什么会突然上门“拜访”,各种原因的猜想,越想越让人忐忑。

“您为什么这么紧张呢,刘市长。”

“我只是顺路看望您老的近况,不过,您好像并不欢迎我啊。”

宋京钰下巴迭靠在手背,曲起的眼角无端让人既害怕又想讨好。

“不不不...怎么会...。”刘伟干巴巴媚笑两声后,将手中的茶恭敬地端给宋京钰。

他没接。

沙发软垫一弹,宋京钰优雅站起身,依旧是那副陷阱一般蛊惑人心的模样,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全然忽视刘市长那张“刷”地一下比银表还苍白的面色。

“刘市长既然不欢迎我,那我就不打扰了,毕竟我有我的事情要做,而您......”

他看向他。

“也有您的事情要忙。”

话语落下。

直至这位如鸠酒一般男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市政府大楼,刘伟比手中凉透的茶还要冰凉的身子才敢有一丝放松。他清楚的明白,这句话代表如果他做事没有让宋京钰满意,他的人头,将不在他的项上,而在宋京钰的手下。

因为,他马上知道自己具体要忙什么。

多辐条的车轮在公路高速运转,却在即将接近屿园的方向反向掉头,如灵活的蛇钻入草丛。前方,是无人的幽林。宋京钰余光扫向后视镜,果然车尾毫不掩饰紧跟着叁辆老式吉普。

他浅笑一声,扯低领带,熄火下车。

叁辆吉普也同时截停,四散而下脚步踏断草尖,带着来者不善的架势。宋京钰放眼望去,无名指上的玄痣在发痒,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只是他有点失望,姚未晞就找来这一帮人。

这算什么?18个小矮人?

还是小蝌蚪找妈妈?

黑蝎帮不愧是背景强悍的黑帮,很快根据身份信息定点宋京钰的位置,宋京钰刚出市政府就被他们抓住机会。

鲁强嚣张且油腻地撩了一把头发,朝地面吐了口浓痰,面上大大小小的黑钉如同瘙痒一般耸动,他扯着嗓子大喊。

“前方那个小白脸,你的屁股被人卖了!”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手下一并响起猥琐的笑声,还有人吹口哨,惊起一阵飞鸟,要把每片干净的绿叶通通染成脏色。

呵。宋京钰眉头一挑,也只有她会干出这种事。既然如此,那他可不能辜负姚未晞送来的“好意”。

见义勇为

奇怪,明明全部空调都关了,姚未晞仍跟哈气的猫一样汗毛直竖,冷气从心门流窜至脚底。她整个人努力埋进沙发蜷成球,呆呆地撕咬无辜的食指,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电视上播报着扫黑除恶、严打严查的新闻,而视频中,是以鲁强为首的黑蝎帮像一排排蚂蚁点,全部头破血流扣上银手镯,压着身子,一瘸一拐送上警车的画面。

以及,融城公安局局长落马的消息。

他到底什么身份。心中红灯亮起,危机狂闪,原本只是想让他们黑吃黑,但一切超出她的计划外,宋京钰的生命力简直如同踩不死的臭虫。姚未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始哆嗦。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这次事件的主人公———那只臭虫。

正在光明正大接受采访。

某人眼神宠溺地盯着摄像头,仿佛在与她隔空对视,诱惑的嘴唇一张一合,两句话简单回答记者的问题。

“我对这件事没什么看法,毕竟做人要————”

“见义勇为。”

姚未晞瞬间面色挂霜......瞧瞧多么圣洁的发言,别人知道他是强奸犯吗?

男人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犹如圣袍,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任何污血,仿佛刚刚激烈的“单方面”打斗不存在,可怕的、禽兽般的从容。外围拦起一圈警戒线,在刺耳的鸣笛声以及拦在圈外人群的欢呼声中,他无所畏惧,他毫不掩饰,荣获他的见义勇为奖。

姚未晞脑海里一片漆黑,像被关进铁笼沉浸井底,双眼无神地虚盯着屏幕,笼罩着锅灰似的阴影。隐藏在阴影中的瞳孔仿佛死了一般空空放大,那道背影荒凉、毫无生机。

而潘越......站在姚未晞身后。

“未晞?”

“啊!”

如一道霹雳,姚未晞元神瞬间归位,没有一刻犹豫火速将电视关机,断开连接的屏幕即刻变成一面死气的黑色玻璃,潘越的身影在镜面里扭曲浮肿,两对黝黑的眼珠在错位中,彼此对视。

她心跳如鼓。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发现了什么?胡思乱想中姚未晞转身抱住潘越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浑身颤抖的像麻风病人。

潘越被她的动作整愣了。

“未晞,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关掉,还吓成这样。”

“是鬼片!!!!”

“我刚刚在换台,画面突然出现一个鬼,吓到我了,才关掉的。”

姚未晞畏缩在潘越怀里,呜呜地喊我好怕。

好在潘越没有注意到电视上的内容,只当姚未晞是真的被吓到了,在撒娇寻求安慰。好可爱,他抚摸她颤抖的肩膀。

“没事了宝宝,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

“别怕别怕。”

仍然沉浸在姚未晞久违撒娇中的潘越,对姚未晞的恐惧一无所知......有啊。

宋京钰。

像雨夜的阴风,红白黄的尸水,没有任何羞耻,赢荡的魔鬼。

她,是不知何去何从的亡灵。

疯子

巴掌似的狂风扇过,将铅色的天空打破一点窟窿,融城的台风欲来,不宜出门的天气。

刚好适合跑路的天气。

对潘越谎称她要回姚家参加家族聚会,说的没错,她的确要去见亲人。姚未晞带好口罩,将衣领拉起,只露出一对圆眼,身上除了一个包什么也没带,要逃跑就得轻装上阵。她将油门踩到底,一路向北。

10分钟后,超速被交警拦下。

......蛤?

对于如野狗突然窜出的陌生交警,姚未晞大脑——逼——的一声,乌云几乎要压过她头顶,阴沉着脸熄火、拿包、下车,转瞬又挂上完美的假笑,准备上前理论。

墨黑的长发在风中散开,遮挡住视线,白色裙摆被狂风吹成一朵茉莉花,颤颤巍巍的阳光欲亮不亮,姚未晞不由自主眯起双眼,将漂浮的发丝拨弄到耳根,看清交警脸后,转身就跑。

没跑过。

可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姚未晞挣扎地向前,终于打开车门,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只要回到车上就好了,只差一步。

原本爱惜的头发像杂草一样被粗暴拽住,紧接着一只糙手如一坨腥臭的猪肉捂住她的口鼻,天旋地转的晕眩感顷刻麻痹了全身。很快,她头脚倒立被人拖进后备箱。

融城,开始下雨。

头皮袭来阵阵疼痛,似乎冒出血点,视线重影迭障,这里是?——废弃铁皮厂。姚未晞彻底清醒,外面的风嘎嘎作响,似乎提醒她,她再次被绑架,只是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伪冒的交警制服被怒气冲冲踩在脚下,即使眼前的家伙少了只眼睛,浑身缠满绷带,像提前为自己准备的裹尸布,但姚未晞仍然从那龌蹉又猥琐的眼神里认出。

是鲁强。

他越狱了。

没等姚未晞反应,鲁强残忍地掐住她的脖子,口吻带着尸臭。

“该死的贱婊子,你们是一伙的吧!”

“故意让老子去招惹叫什么宋京钰,害的老子差点命丢了!”

他越掐越紧。

“老子踏马现在就弄死你,让你下去跟老子小弟们团聚!”

呵呵,废物。什么叫她害的,只敢怪罪欺负女人的废物。

虽然很想现在骂回去,但喉咙的疼痛和愈发收紧的空气让她即将窒息,她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泪汪汪的眼睛像蝗虫过境,睫毛每扇动一下,泪珠滑落在下巴,脚踩就可以殒命一般的不堪一击,头脑紧绷着一根弦,冷静,拜托冷静。姚未晞死死攥住勒紧脖颈的手,努力喘上气,朝前大喊。

“宋京钰!”

“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踏马以为老子煞笔吗?会信你?!”

鲁强大吼着。

可当他发现姚未晞的眼神从软弱无助逐渐变得坚定不疑,到无所畏惧,仿佛宋京钰那个魔鬼就站在他身后。

“该死!”他嘴里骂骂咧咧,却立刻转身防备。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被骗了。

md!他正准备回头教训这贱人,视线突然被遮住,唯一完好的眼球被人活挖一般,陷入惊恐的黑暗。

就在鲁强转身的那一瞬,姚未晞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她近乎抛弃呼吸的本能,堪比席卷一切的飓风,抓起地上那件交警制服,动作迅猛地套住鲁强的头,没有任何时间退缩。就是现在。只有现在。

她抽出下车时提前绑到腿上的刀。

弄死他。

“臭婊子!”

一刀。

“啊啊啊!!!!”

两刀。

“你这贱.....!!!”

叁刀。

鲁强终于不再痛骂,开始窝囊地求饶。

四刀。

与她并肩作战的老伙计永远热烈而冰冷,直至第五刀她全力以赴从背部穿透胸腔,朝心脏的区域破骨刺入。

男人倒在地上挣扎的双手像蟑螂的触须。

姚未晞松开刀柄,踹了他一脚,看着他一动不动,才倒在一旁气喘不已。

哈。

哈哈。

哈哈哈。

小强,死了。

她的眼睛上竖着一根细血管,寂静渐渐消失。扑通扑通,最后胸腔某处传来起伏的心跳。为了控制颤抖的牙关,姚未晞仰头粗气大喘,却看到天花板出现的人影。

那一瞬,她的表情像被猎枪打中,喉咙仿佛生吞了一颗完整的子弹。

宋京钰......

他真的在这里。

虚伪如蛇的掌声从暗处爬出,啪、啪、啪。

“很好,姚未晞。”

“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啊。”

阴影里,如同某种致命的腐蚀性毒气汇聚凝结成人形,迷幻而真实的错觉,姚未晞咽下堵塞喉管的唾沫。你从一开始就在这埋伏吗?从头到尾都在暗处看戏吗?

手脚冰冷,瞳孔骤缩,她举着滴血的刀警惕后退。

“鲁强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他逼近。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嘛,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找乐子。”

阴魂不散

头顶的太阳是柴火,融城成锅,天上的云都是可怕的蒸汽团。风一吹,火就烈了,蝉都在热啊热啊的淫叫,只有不知被如何处理的小强尸体冷冰冰。

姚未晞沁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变得有些透明,身体就要晒干。为了不被发现行踪,她已经换了好几种交通工具,最后干脆徒步隐匿在菜市场里躲走。

她低头捏着鼻子,脚步快速逃离生锈的吊扇向周围打出糜烂腐败的气息,木板台上的死猪肉在隐隐发作的腥臊味。额头滑下的汗黏糊住刘海时,终于穿过窄巷,到了菜市场背后的老式居民楼。

一眼望见楼底下的女人,姚未晞不在乎自己身上是否比淋过雨的狗还臭,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向前狂奔。

“妈!!!”

吴杉株提着新鲜蔬果,衣着朴素,左手皓腕戴了一枚通体剔透的玻璃种翡翠镯子。她购菜回来,心想打紧上楼做饭,招待客人,猛然听到后方一声“妈”,惊得以为菜篮子在叫。

她不确定地回头,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像终于肯回家的小狗朝她奔跑而来。

两张相似的面孔相会,岁月从不败美人,原来未晞像妈妈啊。

“女儿!!你怎么回来了!!!”

吴杉株又惊又喜。

“前两个月你还说非必要不见面,让我都不敢去打扰你。”

她急忙迎上去,笑出得眼尾纹才暴露了年龄。

然而冲过来的姚未晞像陀螺一样,直接拽着吴杉株蹭蹭蹭就转上叁楼。

“来不及解释了。”

“我们必须马上搬家。”

“什么?”身体的惯性差点让菜篮子里的木槿花晃出,吴杉株一边夹紧菜篮,一边惊诧。

“女儿啊...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要搬家。”

姚未晞硬着低沉的面色没有回答,只是夺过吴杉株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门就要往里冲,必须快点收拾行李......收拾行李......

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行李......出现在

她家。

茶几上摆放着一杯热气升升的铁观音,男人长腿交迭,靠坐在沙发上,雾气中,笑靥如刀。

他在用眼神跟她打招呼。

宋京钰。

姚未晞感觉耳朵里爬进一只蝉,嗡嗡的。嘴皮黏在牙口,她说不出话来,表情有些扭曲。

你是蟑螂吗?擅长不通知一声就跑到别人家里。

吴杉株看着呆愣的姚未晞以为她跟当时的自己一样,抽出被拽痛的胳膊,放下菜篮,理了理翡翠手镯,亲切开口。

“女儿,这位帅小伙叫宋京钰。”

“早上我把家里收集的纸壳拿去废品站,结果纸壳太大挡着视线,下楼时差点摔倒,幸好这好孩子出现救了我,那时候我都以为是天使下凡了。”

“实在太感谢,所以请他到家里吃顿饭。”

呵呵,天使?

屎还差不多。

宋京钰起身离开沙发,向母女俩走来,视线却没有半点分给姚未晞。

“阿姨您过誉了,不过是碰巧的举手之劳而已。”

他所展现的“碰巧”,如同分裂的铁链锁住她的四肢,困在囚房接受非法检查,剖开人皮看到肉,从内脏到骨头,一切的一切,无处遁形。

你到底对我了解多少?

某种红酒的香气盘踞鼻腔,姚未晞仿佛闻到昨晚令人窒息的死亡腥味儿。

心情像活吃了苍蝇,恶心透了。

吴杉株给姚未晞使了个眼神。别愣了,快上前打招呼。

某人却率先开口,温润有礼的嗓音,仿佛他们从来陌生。

“这位就是刚刚阿姨口中一直夸赞从小就聪明懂事的未晞小姐吧。”

“果然和阿姨您一样十分美丽。”

您的女儿,我借走了

“记住,一定要盯着他把这道菜吃下去。”

“等他发作,就立马告诉我。”

吴杉株清楚知道自己女儿不正常,本性贪慕虚荣,杀生掠夺。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是她做妈妈的无能导致未晞变成这样,未晞爱她。更多时候她对未晞是愧疚,所以愿意支持未晞做任何事。

哪怕是杀。人。

宋京钰情礼兼至,他站起身,躬腰双手接筷。吴杉株不敢去他的眼睛,软弱无力的良心让她办不到对这位救过自己的孩子下手。可感受到背后那凛虎视眈眈的视线,她咬牙回答宋京钰的问题。

“未晞小姐怎么不过来?”

“啊...我女儿还在厨房里收拾,等她收拾好了马上就来。”

“孩子你先吃,这些都是阿姨的拿手好菜,外地可是吃不到的。”

“是吗?那阿姨您先动筷吧。”

“阿姨......很早吃过了,不饿,这些都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看着吴杉株眼角动荡不安的眼纹,宋京钰莞尔一笑,不再推托,恭敬不如从命地举起银筷,每一个动作都让吴杉株汗流浃背。怕他夹到那道菜,又怕他夹不到那道菜。

男人骨子里的教养,每吃一口都能夸出不同的彩誉。吴杉株听到夸奖,心虚得发堵,视线随宋京钰手中银筷起起伏伏,最终他还是伸向了那道清炒木槿花,将它自然地送入口中。

仿佛嚼到沙子,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吴杉株忐忑地问。

“没有.....这花很香。”

宋京钰笑着咽下,语气如常。

“阿姨手艺真好,让人想要多吃点。”

他再次品尝一大口,似乎只是单纯被美味吸引。

就算......它有毒。

嘭——!

掉落一地的餐具摔炮似的发出刺耳的响声。宋京钰这个爆炸源,四肢无法自控的抽搐,原本宝石般璀璨的脸变得扭曲,张嘴欲说什么,却很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吴杉株惊恐倒退着,灵魂快要从眼球挤出。

他......!

她......她只是顺从女儿的话而已,对不起......对不起......

吴杉株浑身颤抖地跑向厨房。叩叩。厨房门被人敲了叁下,在里面等待到即将抓狂的姚未晞瞬间冷静下来,柔顺无害的眼神甚至有一丝窃喜。

该她干活了。

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喉管里不上不下的空气要把她就地噎死,吴杉株被姚未晞紧紧搂在怀里,听着她侬侬的撒娇腔调“妈妈,你做的很好。”心仿佛老去,她抓住姚未晞的手,拼命摇头。

姚未晞一边娇笑一边不容抗拒地挣开,安抚吴杉株的手背,亲吻她的脸颊,将她推入厨房,兴奋而诡异地下达判词,像小时候那样。

“妈妈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相信我,我会解决一切。”

门,关上了。

现在,她要收拾不该出现在这个家的大型垃圾。

姚未晞一步一警惕,冷飕飕地挨近晕倒在地面的宋京钰,如同躲在背后谋划的老狗,终于肯以面示人。为了以防万一,手上攥了两指粗的麻绳。先捆好,再一刀封喉——

麻绳绕过他的脖颈、锁骨、脊背、腰臀,仿佛虫蛹的纹路......将手脚一圈、两圈、叁圈,勒紧。确定这枚哑火的炮弹不会爆炸后,她得意的笑了。

死变态,你终于落到我手里。

一秒都不想等待,她举起死神的镰刀。

下你的18层地狱去吧!!!

无路可逃【高h】

“你看看,又被我抓住了,啧啧啧,吃的这么困难呢。”

“未晞小姐,我说过。”

“想杀我,要趁早。”

“如果我是你,刀只会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人头落地。”

“别哭,想我死阿?夹紧点。哈啊,我现在快爽死了~”

巨大的阴痉绝对碾压着白穴,狂乱迷人的腰肢耸动,快如飓风,骇物抽离的瞬间,又可怕撞进,后入式的姿势是姚未晞无法承载的深度,子宫完全被侵犯,她几乎哭着挣扎。

“再爬呢,就这么想逃吗?”

摁进。

“呼,我可怜的未晞,继续爬呀~~”

猩红的舌尖舔过男人下唇,让人面红耳赤的淫语随嚣张的烈阳贯穿了如皇宫般富丽堂皇的屿园。但在姚未晞眼里与其说皇宫,不如说是蛇的洞穴。

他是一条吞吃死亡和欲望的蝰蛇,世界各地都有他的穴窟,竖起金黄的瞳孔潜伏在巢洞里,监视无知的猎物。

只要你还在呼吸,只要你身体还有温度。你永远都是他的猎物。逃吧。别被缠绕,别被吞蚀。逃吧。

“我们太久没见。”

“熟悉熟悉不好吗?”

“从肉体开始。”

宋京钰伸手从后背穿过姚未晞的肋下,将她上身捞起,美型的腹肌如同蛇身华丽坚硬的鳞片,划过雪地般松软的脊背,刻下属于他的纹路。嫩臀似枝头上的积雪,打落一下,雪就簌簌掉了,化成了水。

半跪着发丝晃荡,姚未晞被迫昂起小脸,她抓住喘息间的机会,张开处女血的嘴唇大骂。

“宋京钰,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男人的大掌从后面揉搓她殷红的乳尖,蛇牙般冰冷的手指像要割破她的乳房,指痕深深。随后亲吻她柔顺的发丝,勾唇一笑。

“是吗?可是我现在在天堂诶。”

“地狱,我晚点下去。”

紧接着故意似的,加大了抽送的力度,无法求救的小肚子被顶出了阴痉的形状,凸起、凹陷,凸起、凹陷,凸起、凹陷......一只大手抚摸鼓起的小腹,感到到她小狗肚皮一样温热而柔软的手感,突然,大力摁下。

“呀啊啊啊ˉˉˉ!快放手!别——!”

失控的嘴角打开,嫣红的舌头挂不住,声带被拉长,脆弱敏感的小穴根本来不及抵抗,排山倒海的浪潮袭来,漫天卷地的冲刷一切。最终,身体不可控剧烈抽搐,喷溅大波大波淫水。

真是要命。

得偿所愿被猛夹的宋京钰倒吸一口凉气,牙关紧咬,神经随阴痉一起发疯。

啊、啊。

姚未晞,我的女人。在他身下,高潮了。

“怎么才一会就喷了?真废物。”

他抽出挺翘的阴痉,松开姚未晞的肩头,任由她倒在鹅绒的枕头上,将她正面翻转,欣赏姚未晞即使精疲力竭也要喘着气反复骂着宋京钰你混蛋的模样。

“爽吗?”

浴室再被操【hhh】

那是一只豆儿大的小狗在扑萤火虫,有个参天巨手欲要抓它,却被它顺溜的皮毛弹开,最终,小狗抖抖身子,甩尾离去。

姚未晞从梦中转醒,发觉自己被宋京钰紧锁在怀里,半身浸泡浴缸舒适的温水中,不知昏睡多久。

眼睛肿成悲伤蛙,身子像泡沫板一样虚浮,尤其是腰,酸得仿佛一桩沧桑的老树根,整个人完完全全动弹不得,一拧就要散掉。

她还是被抓住了啊。

宋京钰感知她的清醒,没有说话,只是专注扣挖小穴里多到溢出的精液,虎口上咬痕像炫耀似的赤裸裸,伤口并没有愈合,新鲜冒出的血珠随姚未晞眼底的阴影融化在水里,对于他来说这算是小狗的“咬手礼”。

碍眼,碍眼极了。

没能咬死他。

如果可以,最好他的手就此感染人体口腔千百种细菌。裂开吧,腐烂吧,无法医治,命丧于此吧。她一定会捂着心脏叹道,哦天呐。

你受伤了吗?

伤到会死的吗?

会死吧。

快点乖乖去死吧。

最后一指精液被挖出,子宫腔难受的肿胀感才算消解一些,以及肉眼可见的白浊散在水里,让她想起了鲁强的脑花,忍不住犯恶心,她彻底抛下虚伪的假面,对后背的男人冷嘲热讽。

“宋京钰,你那么早就放弃当人改当混蛋挺悲哀的。”

头顶闲闲传来一句。

“是吗,那你见过这么帅的混蛋吗。”

“......呵,之前没见过,现在见识到了。”

“我很荣幸为未晞小姐开拓眼界。”

他真嫑脸!

姚未晞终于忍不住提起一丝力气,破嗓叫骂。

“人体就是个屎尿屁袋子,而你装反了,你是屎人一个!”

宋京钰听到后,不仅不恼,还仿佛戳他笑点似的,噗嗤一声水面开始震动。

咬牙切齿,咬牙切齿。姚未晞当即闭上双眼,关闭耳朵,不想再浪费口舌和一个脸皮以及道德都被马桶冲到下水道里的屎人掰扯。

然而宋京钰并不打算放过她,克制住笑意,他低头看向放弃挣扎乖顺靠在他胸膛的姚未晞。雾霭缭绕,柔肤弱体,楚楚可怜,小脸有种诱人的纯净。盘旋在无名指和中指的触感让他再次心痒难耐......

她上面的嘴是硬的,下面的嘴是软的。

姚未晞突然感受到一根熟悉灼热的巨棍。

“你......?”

“唔!”

“别突然顶进来啊!”

忍耐叁秒,啊哦,忍耐失败。宋京钰欺身而上。因为太过突然,姚未晞一瞬间陷入白纸一样茫然的表情,而后小脸像一颗气熟的果实,红的快要滴出汁水。

美丽囚笼

姚未晞第一次无比后悔。

后悔没做个18厘米长的美甲。

光影浸泡的奢华大床。女孩跨坐在男人的胸膛之上,掐紧他的脖颈。清晰的脉搏在她的掌下鼓动,尖细的指甲深陷皮肉里,试图刺穿他的颈动脉,达成一场残暴的血案。

宋京钰很早察觉到动静,只是眼皮半掀,一动不动,视线游移在她身上,对着姚未晞静静地笑。似乎单纯对一醒来就不遗余力想要杀死他的姚未晞感到欣慰,她看起来生龙活虎不是吗?

男人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会死亡。也许对于他来说,无论他人生命,还是自己生命,皆是脚边的蚂蚁,死就死了,为什么要可惜。

md。见到宋京钰笑容翩翩的模样,越看来越来气。姚未晞嘴角耸拉,厌恶至极。莫名头脑发热,于是干脆直接俯身,上下牙咬住他敞开的胸膛,牙关大力撕扯,想要咬碎他的乳头。

终于,男人面色一变,蹙眉紧锁。

砰砰......视野天旋地转。姚未晞咬牙切齿被他单手扣住双腕,强压身下。原本无辜的狗狗眼凶神恶煞地瞪着宋京钰,眼尾向上勾起,如同割喉弯刀,希望毫不留情剁碎他的全部。

“唉。”

宋京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两指将乳头上溢出的血横抹于她的颈中央。

“未晞,我的小狗,你是有狂犬病吗?”

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

他真的好讨厌!!!

“死变态,快点放开我!!”

姚未晞拼命扭动身子,然而感受到某种炽热的巨物再次抵住她的小腹,因怒火上头而迟来的酸疼瞬间袭卷全身,记忆敲打着身体每一寸骨头,这家伙从昨天下午到凌晨,压着她整整做了将近8个小时。

发觉身下的姚未晞突然呆呆地畏缩不敢动了,某人明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仍恶意的往小穴处用力一顶,果然得到女孩不得不忍耐的眼刀。

男人喉腔尽是瓷哑。

“别折腾我了。”

什么!?谁折腾谁!!!?

姚未晞难以置信。

两对黝黑的瞳仁像膨胀的菌盖,她真的被宋京钰的不要脸完完全全震惊到,他在说什么?他怎么有脸说的!

jb被她惊呆的眼神勾的又肿胀一瞬。

“难道不是吗?”

宋京钰深吸一口气,忍耐欲望,松开姚未晞的手起身,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在怀里跨步下床。

“吃饱了,我再任你折腾好不好?”

谁要啊!

然而,姚未晞只能被迫被他抱到堪称满汉全席的餐桌,任由他像养猪一样的投喂。

身体过于饥饿,食物过于美味,所谓识食物者为俊杰,姚未晞不情不愿地往嘴里吞下豪华盛宴,直到填饱肚子,终于老实坐在宋京钰怀里,小脸鼓囊含糊不清吐槽道。

“你就这么想要我,即使我不愿意?”

宋京钰伸手抹去她唇边的奶油。

“这样啊,你不愿意...那确实难办了。”

要我给你讲操前故事吗?【HHH】

温热的胸膛贴过来,姚未晞被当做独占的人形抱枕扣在男人怀里。阴影下,她眼眸低垂,手指绞弄,很想大声对宋京钰说,你能不能不要围着我转,我有手有脚的,自己会跑。

这几天光是找出口她就找疯了,无论她撒娇还是挑衅,辱骂还是抱怨,妄图从男人那里探点口风,然而宋京钰总是一脸熟悉又新鲜的模样,用那可以轻易捕获任何物种的多情目,尧有趣味地看着姚未晞,配合她所提的各种离谱要求。

像是随时都能拆穿她的把戏,可他偏偏要欣赏她的表演。这是干什么?为了看戏,选择包下整个剧场,还是单纯出于对中意的演员喜爱,囚禁倒霉的演员,只为他一人表演?对待小丑一样,只为获得那么一点无聊的乐子。

挫败感阵阵袭来。

凭什么只有她一人如此被动。

“未晞小姐有在听嘛,嗯?”

她依旧偏过头去不理会。

现在谁和他讲一句谁是狗。

“......”

宋京钰静静盯着姚未晞头顶3秒。

......

伸手撩开了她的裙底。

你他爹的。

发根恼怒得根根直立,姚未晞语言都没组织好鼓着腮帮子就要骂过去,一回头看到宋京钰那双含笑的眉眼。

她又抿紧嘴唇,发誓将心如止水,绝不会着了他的道。

下一秒,宋京钰勾指扯下她的内裤。

......

你他爹的。

“人渣。”

“放开我!”

“呦,换称呼了?”

姚未晞气喘如牛在男人怀里拼命扑腾,想要扯开身下作恶的大掌。可宋京钰像给香蕉扒皮一样容易扒下了她的套裙,甚至边拉下她的肩带边一脸正经说。

“我们熟悉了这么多天,怎么还是这么抗拒呢?”

“是要我给你讲操前故事吗?”

西...八。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让人只想把他打成肉燕皮,扣他眼珠子当馅,拉他肠子烫火锅,再把腿掰弯当成摩托骑。

察觉到姚未晞向前扑去,五指山如钩锁压下她要逃跑的腰肢,一手抚弄上脆弱的穴口,一手顺进内衣将其推高,捉住两只乳房肆意揉捏,痒意和酥麻感从乳尖蔓延,他粘腻的呼吸和吻落在颈后。

被迫疼爱的小穴,奋力抵抗,但男人的指腹不急不慢的研磨,慢慢磨出琼浆蜜液。

又塞了两根手指进去,在狭窄的内道里上下扣弄,手指鲜明的触感塞满通道,小穴遭不住,“汩汩”水声灌进耳朵,姚未晞低头咬唇,控制发软的四肢,仍在做无用的努力。

抽出时,清透的蜜液溅了他一掌,沿指尖滴落,宋京钰含吮在嘴里,对怀中自产蜜酿的水娃娃非常满意。喉咙缓解不了难以抑制的口渴感,催使让他将姚未晞调转方向推倒,摁住她的膝头,大力打开,倾身。

舔上流着牛奶与蜜的宝地,就这么吸起来。

变态!

“住嘴呀!”

抱着玩坏【微h】

屿园下着雨。

薄雾模糊了阳台镜面。视线里的自己,像橱窗里的无头假人。有漂亮的衣服,没有脸;有修长的四肢,不能动;有耀眼的珠宝,无人问。她糟糕的内在,是唯一的卖品。

姚未晞素白的小脸十分扭曲,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心情就像清晨的雨,烦的要死。

整整两个半月!!!

没有一天是不含着精液睡觉!!

虽然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宋京钰就跟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烦人,自己莫名其妙啃个面包都会被拉着上床。不过好在,男人偶尔会于清晨给她准备早午餐后,消失在她的身边......可傍晚又会踏着夕阳归来,前段时间更是频繁。

一开始姚未晞还按兵不动,怕是什么陷阱。直到真的确定宋京钰就是人影皆无的离开后,她才有所动作。利用白天他不在的几小时内,尽量避开园区几个固定摄像头,在这座迷宫城堡,总算找到了一个大概能逃出去的突破口......就是有点麻烦。

可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是宋京钰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再离开她身边,就算只是单纯的看电影也必须死皮赖脸地环揽着她看。姚未晞怕行动暴露,老实了点,但逃离的胜利就在眼前,即使进度有点慢,反而令姚未晞更加焦急。

因为,如何离开宋京钰的前提是得让他睡觉。

男人每晚的折腾导致她手脚跟挑了筋一样无力,逃跑的力气更是妄想。所以姚未晞一开始选择尽力配合,想让他精疲力竭,结果不知道是被姚未晞愿意主动激得还是其他原因,宋京钰就跟吃了驴蹄子一样越干越来劲。

爹的,再这样下去,不管是她人还是逼都要受不了了。

今晚她必须有所行动。

宋京钰接完电话上楼,视线下意识寻找姚未晞,发现目标人物一直在对着阳台镜子发呆。男人舌根努了努,上前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低头埋在她的颈窝,俊美的半张脸和姚未晞的半张脸在镜中重合,看上去倒像是一对恩爱的璧人。

要是她没被囚禁......

“未晞小姐,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咋还不死,混蛋......”

姚未晞毫不客气地答复。

宋京钰听到后,曲眉淡笑,像是对待任性的女友,无可奈何又言听计从。

“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的话,我现在可以去买合葬的墓地。”

说着,似乎真的有点心动。

嘴上不饶人的家伙。姚未晞半咬下唇,不耐烦地一把扯下男人缠绕腰上的手,往卧室走去。我们的结局只能是老死不相往来好吗。

“......”

被推开的宋京钰,莫名觉得空荡荡的双臂有种令人不解的空虚,他很快跟上姚未晞的脚步。抓住她,就这样一起死吧,只有我们两个人。但......在此之前,先操死你也不错。

卧室门闷闷关上,空气再次布满令人心跳如鼓的静谧,姚未晞没有反应及时,就被长手推倒在松软的大床,睡衣因动作半掀,露出洁白如水的腰肢。

她不想去看宋京钰的脸,偏偏男人指盖刮过小腹浅薄皮肤的触感,犹如被细密的针尖扎弄,令她呼吸泛起涟漪,想起了昨晚疯狂的记忆。

被他像抱起一只小型犬那么地悬在臂弯,立于反光的落地窗前,疯狂挺腰爆艹的恐惧感,以及那可怕的失重感。只有一个锚点,被吊在他身上。因为连接的时间太长,甚至出现错觉。

被阴痉固定在他身上的自己。

也许他的阴痉是她的?

分不清谁操谁了。

结实有力的小臂压住她的双肩,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玩坏,白浆一直从她的腿心滴落到男人脚跟。到最后,姚未晞几乎是哭着被jb干的到处爬。云颠之上。

那一次又一次灭顶的高潮。

......令人厌烦的高潮,他就不会腻吗?

宋京钰欲要拉开睡裤的大手被抓住,姚未晞钉他一眼。

“宋京钰,你有没有算过,你强要过我多少次了?”

“......”

他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回答这种蠢问题。

姚未晞眼看宋京钰完全不理会,甚至自顾自解衣领顶端的扣子。忍不住有些急切,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胸膛,然后坐起身 ,开始掰手指。

大晚上种花?

泥土四溅。

被潮雨淋湿的屿园东南部,万物一切沉睡。大雨过后,随风而散的橘子花香渗入肺腑,如死般的寂静中,眼珠似的圆月也随之沉默。

泥土四溅......

水中月光轻轻晃,不去打扰想要逃跑的囚犯。

泥土四溅。

墙根。平阔的草地围绕足够容纳一个女人大小的圆坑后退一步。细密的汗珠从额前滴落到手中铁锹,四肢散发着不属于此时此景的燥热。肺腑之上,心脏尽职尽守完成它的工作。

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被铲起。

快点......快点......

铁锹对着土地重重一击。

快点逃出去......

在多日的踩点摸查中,姚未晞终于找到一个勉强算是漏洞的视角盲区。屿园应该是独属于宋京钰的私人财产,但他仿佛并不在乎,因此没有派人管理。虽说背靠渠山,可叁面环江,就算姚未晞想游泳逃出去,下场也只能是给融江江底鱼儿开个尸体派对。

只有屿园东南部这里由花岗岩组成的石墙是唯一的“上岸”方式。用提前藏好的铁锹,从墙根处挖洞逃跑。此刻,哪怕姚未晞现在的手臂酸疼得仿佛抱着200多斤的拉布拉猪蹲起300次,她也不敢停下。

头顶。

月光是唯一的光源。

它像飘荡的幽魂,伺机行动。

拜托啊月光,不要让混蛋醒来,不要让我功亏一篑。可以的话,带我一路逃向日出。

铁锹对着土地重重一击。

充满杀气腾腾的寂静中,土坑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空中忙忙碌碌飞起又坠落的碎石和尘泥,开始包裹姚未晞的小腿。可恶......再快点。她急得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所以,她没有听见月光并不欢迎的脚步,划破黑夜。

橘子树叶尖上残留的雨水,讨好似地扑进他的肩膀和掌纹,屿园的帝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是光明唯爱的产物。

宋京钰垂眸看着眼前这只刨土的小狗,脑海自动配了一句对联。

北美有肖申克的救赎,中国有姚未晞挖土。

他想笑。脚步却有种诡异的平静,视线默默盯着姚未晞后背中央靠上的位置。

这里。她的心脏。世界第九大奇迹。正在,不遗余力地离开他。

终于,男人靠近了,只身伫立于埋葬着珍贵的心脏背后。他弯腰俯看那抹吸引人的发旋,投下一片不属于黑夜的阴影。略带潮湿的嗓音,随着屿园夜晚冰凉的雾风,撩拨似地吹在她的耳边。

“未晞小姐,你这是在开生蚝吗?”

犹如审判官判罪的槌音。

完全沉浸于自身行动的姚未晞像狗被跳蚤叮到屁股一般,瞬间蹦起。她回头。

月光下,宋京钰的脸嫣然显现。

空气犹如卡在喉咙的鱼刺,拿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不知道是体力耗太多缘故,大脑开了省电模式,一时没反应过来。姚未晞像挨了一顿揍,用一副惊愕的表情看着他。

鬼,鬼吗?

很奇怪。现在宋京钰的举止并无不妥,依旧是矜重优雅,像平常见人那般无所谓的姿态,脸蛋还是俊美得让人想感谢上帝。他的嘴角弯起轻浅的笑容,应该是温柔的、轮廓分明的笑,却莫名压得人抬不起眼皮,仿佛自己正躺在腐朽的棺材里。

“......”

姚未晞强制摁下不是跳很好的心脏,一双秋目尽力保持不颤抖。她的眼神充满无辜的水汽,眼珠像随手丢的两颗黑色棋子,恢复了无惧色的模样。

“没有呀。人家只是想要种花而已。”

“是吗?大晚上种花?还是在墙角种?”

在常人眼里,这种疑惑没毛病,但在姚未晞眼里,分明就是抽打式的提问。

“对呀。除了长在正中央的花以外,墙角的花就不是花了吗?”

“他们多好呀,在不起眼的地方,装扮这个世界。”

她一脸逻辑自洽地开口。

“晚上种,是怕他们被白天毒辣的太阳伤到叶子,你知道的,我是多么不忍心。”

他的眼角泛起谕笑。

“那你的花呢?”

一句话砍死耳膜,心脏也仿佛被泼了辣酱。

宋京钰指着姚未晞来不及放下的铁锹。

“不会是这朵花吧?”

“造型还挺独特的。”

怎么办。怎么办。他肯定清楚明白事实。他是故意的。在这等着我。

姚未晞一时舌头打结成球,话有点结巴。

“啊...哈哈...都怪你,最近让我这么累,搞得我记忆力下降,都忘记拿了。”

她用干坏事的小狗眼神,用那点眼白偷瞄着宋京钰。就像在祈求。拜托、拜托啊。看在我那么可爱的份上,这不过是贪玩而已,原谅我吧。你不原谅我,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注视着姚未晞仿佛被月光灌醉的双眼,宋京钰抬手。玄痣隐于黑暗,犹如冰锥的指节,拨开姚未晞湿润的刘海,抹去她不小心蹭到下巴的泥土。

“这样啊。”宋京钰一脸“歉疚”。

“我真心觉得抱歉,未晞小姐。”

“为了补偿你。”

“......”

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踏马的惊喜

姚未晞主动伸出手让宋京钰给她套衣服。

打喷嚏的小脸像夜雨过后,绿草地上突然冒出的白蘑菇,她整个人有点糯叽叽地靠在床头。

“把药端来给我!”

她毫无羞耻地命令。

手指像小狗牙齿,对这位如果出道会被无数人捧上王座的颜值暴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姚未晞一把抢过宋京钰送上的药,一饮而下。刚刚她的喉咙痒的就好像有几千根猴毛变的猴子,在嗓子眼里勇闯水帘洞。就算药很苦,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喉咙舒缓一瞬,姚未晞苦着脸,擤了擤鼻涕。

“把饭也端来给我!”

完全颐指气使的态度。

直到亲眼看着宋京钰无奈转身出门,生气兜起的下巴才放松,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对。

当然,难道还要我来做吗?

就算是失败者,她也是占领高地的失败者。反正,是你一定要抓住我的,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所以理所应当做我的仆人伺候我。奴仆!

即使姚未晞知道,就算她真的把宋京钰像奴仆一样踩在脚下,他也不会生气,只会硬挺着jb,笑得极其变态地喘气说,这也踩踩。

傻逼,脑残,去死!!

在姚未晞胡思乱想的时候,宋京钰已经端着鸡汤和饭菜放到床头边桌,很体贴地询问。

“未晞小姐,需要我喂你吗?”

“以嘴对嘴的方式。”

呵呵。

贱人。

就算对他竖中指,也会被一口含住手指的贱人。

姚未晞现在都觉得不饿了,因为她的无语可以当饭吃,撑破肚皮那种。

收到白眼而挑眉的宋京钰决定不再逗她,认真拿起汤勺递到姚未晞嘴边,假装没看到姚未晞只想要自己动筷,而伸出的手。

还冒着热气,香喷喷尸体的味道,令人食欲大开,姚未晞认命吞下。最后所有盘底只剩油花漂浮,她吃得干干净净。真棒啊,宋京钰神情餍足地拿纸巾擦拭她的下唇。

“待会我有事,要离开一会。”

“你在家乖乖等着我。”

“......”

窗外凉风习习,乌云已经散去,远在天边伺机埋伏,随时准备卷土重来。鼻腔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姚未晞闷闷地应道。

“哦。”

我巴不得你像死亡一样永远离开。

她别过眼去,聋拉着脑袋,像被打击的小狗。宋京钰清楚知道她这是伪装,是在为自己下一个逃离动心思。不过......

宋京钰莞尔一笑,手臂依撑床沿,半身朝姚未晞的方向倾去,伸出指腹抚摸她病气的眼尾。

“如果你能乖乖的。”

“晚上回来,我会给你惊喜。”

“......”

这是惊喜还是警告......

姚未晞打开他的手,语气十分不耐烦。

“知道了,我现在比无业游民都要空闲,除了等你回来,还能干什么。”

她逃脱的工具已经被摧毁,她的身体已经生病,她手脚无力,不能躲开毒蛇视野之下的幽禁。

她气愤地推搡宋京钰的后背,所以你快滚啊。

把男人推出门后,姚未晞垂头丧气地躺回大床,盯着墙顶美丽但不能像水边之鸟飞走的云石吊灯发呆。就当打怪好了。姚未晞安慰自己。奥特曼也有能量不足的时候呢。

慢慢的,眼皮合拢,她不知不觉再次入睡。

思绪像吃了云彩面包,飘走了。

姚未晞站在游轮前甲板上,静静等待。

夕阳如绛,海风将她柔软的发梢吹至耳后。

“我改变主意了。”一道声音娇羞地踏着小碎步朝她走来。

“听说你在这里。”

嘘。姚未晞抬起食指放到唇中。

“手伸出来。闭上眼睛。”

“快点。”

男人朝她伸手,她像迎娶美丽的妻子一般牵过。

“站上来。抓紧栏杆,眼睛闭好。别偷看。”她扶住男人的细腰,站上船头。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她张开他的双臂。

“好,睁开眼睛。”

他看清眼前美丽到失去呼吸的海上日落,惊喜感叹。

“我在飞!杰克晞。”

姚未晞一一摸过男人被夕阳染红的指尖,唇贴在他耳边厮磨。

“我亲爱的露丝钰,my heart,my everything。”

“我们一起飞上云霄。”

听到情话,露丝钰笑眼软软,身体仿佛被海风摇动的船帆,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和一微胆怯,最终羞涩地转头问她。

“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

姚未晞深情凝望着露丝钰。

“你掉,我也掉。”

哦~亲爱的......露丝钰感动到心胀满了水,他曲起眉毛,向杰克晞伸出长舌,他要跟她舌吻。

姚未晞侧头,嘴唇靠近了他,两只手掌慢慢摸上他的细腰,她含住他的舌尖。然后,朝向栏杆外,用力一推。

“亲爱的。我想......”

宋京钰,你这个疯子

现在的场景是我所见的吗?

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吗?

我做错了什么事,要这么遭受这么穷凶极恶的对待。

这个该死的男人在干什么?

雨夜的高架桥。

其他车辆遭受无形之手般凭空消失。给人被吸进异度深渊,肢体瓦解的幻觉。

“砰、砰、砰!!”

枪声四起。

即使是经过全方位防弹处理的车身,依然抵挡不住子弹射击玻璃的颤音炸响,仿佛已经射进活人耳蜗,在脑浆里安家。

姚未晞连提起手指的勇气都没有,何况回头。她将自己死死埋进西装外套,全身哆嗦地抓紧安全带,目光颤抖着透过仅剩的右车镜,看清身后景象。

八台迈巴赫,车窗架枪。

二者前后间距总共不到20米,雨幕中直直扫来的车灯,犹如一群饥饿的西藏狼,涎水直流,疯狂追咬水晶超跑。

不敢确认这一幕,姚未晞仿佛眼皮被削去,闭紧了双眼。

四个红点分别瞄准水晶超跑各个轮胎。在她闭上眼的瞬间,子弹发射。

“滋—————————!!”

他的指节在方向盘下随着残影快速移动,左拨片降档,油门深踩,转速表指针猛飙到最高。

500+10.0升w18的发动机、六个涡轮增压器、十八个气缸、钨钢合金排气阀门,所有世界顶级配置将全部性能运作到极致,直至超越极限。2000马力,车身撕爆空气。

方向盘被猛打几圈,车胎在地面划过极其嚣张的深刻迹线,在众目睽睽之下躲过子弹。方向盘回正、右拨片升档,那一瞬间爆发的推背感犹如黑云闪击明月,世界停滞了。

尖锐的破风声擦着车尾掠过,落空的子弹打在高架护栏上,炸出星星点点的碎石。

宋京钰目光如炬,一边沉稳操作,一边利用余光,冷静观察四周。前方大过弯,拨片降档、升档,手刹拉杆、回弹,方向盘打死、回正,疾速切换。水晶超跑以一种几乎贴地飞行的姿态切入弯心,打出完美无误的转向。

帅气渡弯,视野重新归为直道。宋京钰没有给油门缓冲机会,无情踩下踏板。轮胎死死抓地,与沥青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犹如利爪刮过钢板的嘶鸣。车胎带着火花照亮整座高架桥,像一场渣男式的断崖分手。

八台迈巴赫被甩在夜色后。

姚未晞的胸口因为离心惯性被安全带勒得呼吸不畅。拐弯的那一刻,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卷进底盘里绞碎,心脏骤然熄停。她的四肢此刻软得如同哗啦流下的鼻涕,连恐叫的力气都挥发了。

宋京钰。

你到底是谁?

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爬到嘴边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四辆加长版迈巴赫像突然拔地而起的尖刺,出现在最前方。以横陈的姿态首尾相连,截停了整座高架桥。

这分明是等待已久。

后方追击车队,愈加逼近,呈两面包夹之势。几度轰鸣的气流似乎即将撞一块,成为毁灭一切的飓风。这里将不再是雨夜的高架桥,而是灾难的第一案发现场。

追逐战

排汽缸可怕的回音扫荡着整座高架桥,桥柱附着的爬山虎被疾风掀翻叶片,幽林里安睡的鸟也似雨锤下的山茶花,突然坠落。

坠落的,还有姚未晞和全部追击者们的心跳。一切发生太快,后排车队错愕不及,前排车队已经被宋京钰疯狂的行动吓炸,全部弃车奔逃。

夺取呼吸的一幕被人为撑大的瞳孔吞下。

飙速疾驰的水晶超跑,仿佛奋不顾身扑向亡火的白蛾。在即将撞上前排车辆的那一刻,宋京钰长指在中控屏,注射药剂般精准点按,拨弦般灵敏滑动,掐时完成操作。车身弹跳模式,切换成功。

超高速旋转的引擎马达,那一刻爆发如巨人挥拳的托举力,水晶超跑底盘腾空而起,径直从横挡中路的迈巴赫车顶飞跃而过。

一轮恒星,雨幕。

姚未晞舌根大力顶住上牙膛,两手像一个撬不开的扇贝,低头死命捂紧双眼,她想。

早知道......早知道上路前吃饱点了。

“别怕。”男人安抚的话语轻落她半空漂浮的发丝。

胃部滞空的感觉如奔涌而来的潮水,冲上喉管。

姚未晞感觉自己要疯了。

喉咙里像塞了个拳头。

落地的一瞬间,携带胃液的食物流、下坠。咚。肺叶里空气重新开始填补,缩扁的心脏,吓坏地蜷在胸膛。

活,活下来了?

此刻,姚未晞只想吐。可即便是这种让人明白自我还活着的生理反应,也依然让她的胃壁压了一堆石头般恐惧。

原本麻木的眼珠被强制扯动...转向宋京钰的脸。

她看到。

他在笑。

从她那侧瞳孔的角膜上,印出明目张胆的笑容。

你...到底在享受什么?

那群不知从何而来的抓捕者们,目瞪口呆,原地直愣。眼看宋京钰驾驶水晶超跑嚣张飞离,脑子才像泼了冷水似的清醒。迅速交流手中的呼叫机,拆解队形重追。

12辆迈巴赫构成的车队从左中右,各配置四辆,叁路追击。

全部人将油门踩到底,轮胎无情碾过雨坑,车队激起长长水花。同时,前排枪手,仿佛不再顾虑什么,开始无差别扫射。

左侧车队最先追上宋京钰,打头阵的第一辆迈巴赫想要从闸道别车,将他们堵死。越发清晰欲聋的子弹声如鬼手敲打玻璃,姚未晞像回到母亲子宫般捂住耳朵。

出人意料的举动出现了,宋京钰仅仅只是方向盘往右偏打一部分,水晶超跑小幅度甩尾。竟然故意挨近了想要别车的左侧第一辆迈巴赫。

“你来把控方向盘。”

再也不见

“开的不错,未晞小姐。”

宋京钰歪头对身旁一脸哭相的姚未晞,夸了句调节气氛的赞美。

“真心诚意的。”

他们已经离开环绕渠山的高架桥,潜入幽林。可情况并不乐观,后方唯剩的三辆加长版迈巴赫,残鲨一般摆动尾气,死咬他们不放。一同追进幽林。

“......”

姚未晞牙齿咬得酸疼,她的喉咙和心脏都很痛,甚至像前夜高热发作一样感知失调,全身瑟瑟发抖,宋京钰的外套反而是唯一的暖源。她此时已经不想骂这个傻波一了,只盼望着宋京钰赶紧带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幽林里,所有的鸟被惊醒,扑棱翅膀丢下巢穴里孤零零的蛋,任其受冷雨摧毁。连地表的虫卵,都被滚烫的车轮一一碾碎。若是白天,姚未晞一定会熟悉眼前这片幽林。原因,这同样是宋京钰处置鲁强那一批虾兵蟹将的地点。

伏击身后的三辆迈巴赫,车翼刮擦树干的呼啸,寄生浓雨,犹如夜鸮悲戚嚎哭,在这片根本算不上路的狭小空间,逐渐向他们包围。能逃得掉吗?

幽林的景象,七扭八拐地变化。高木变灌木,灌木变草野,草野变岩石,岩石变悬崖。

————悬崖。

远处灯火阑珊,是沉溺雨幕中的,虚无缥缈的融城,溺雨哄得它吐露一片宁静与祥和。但在姚未晞如珠般乌圆的眼里,这是一个来自天国的神谕。

他们,逃不掉了。

“快停车!!”

她叫喊着,大力拍打宋京钰的大腿。这个狂徒倒是没有再表演什么电影式飞越悬崖的奇迹。像个乖乖听姚未晞话的下仆,即将接近崖口时,将刹车踩到底,紧急制动。车身华丽地横甩,在悬崖边缘,径直停住了。

终于逮到机会的追击车队,战术性地将他们围成一个半三角圈,陆续从迈巴赫车门下来12个身穿全黑特战背心的壮汉。他们缓步靠近,像深海鱼群,聚拢成巨大的阴影,举枪将水晶超跑包围。

宋京钰投给姚未晞一个“无奈下车”的眼神。

真的无路可逃了啊。姚未晞顿时身体像被倒过来般眩晕,心脏仿佛腐烂发霉的木板,呼吸像拔出木板上的锈钉。她两眼呆滞地看着宋京钰先她一步下车,最终双手仿佛被螺丝刀拧下,颤抖地打开了车门。

那夜,他双手插兜,不知谁是对手。

那夜,她双手抱头,怂的像条狗。

包围队扑上来的目光,如同将满身的肉块一块一块地割下,姚未晞感觉自己的毛发就像某种黏在皮肤上摆动的线虫。

而她,是被推搡走进刑场的死囚犯。

关节不是关节,不过是固定两根骨头的钉子。恐惧啃断她的肌腱,姚未晞腿软得走不动路,沉重的身体随时要倒下,就像没有脚的蛇。

风报复似地拆散了云,扑面的雨战败般停歇。月光辐照,视物开始清晰。走在她前面的宋京钰的背影,反而因为头晕变得模糊。每走一步,稀薄的月光都刺眼夺目。

一个枪口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呜。姚未晞脸色瞬间似掏空的豆荚,绿扁扁。她想张嘴求饶,说点什么都好,只要能活下去,可嘴像被鱼线缝上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尖叫一直往喉管下方钻咽。

我要命丧于此了吗?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完全得到想要的完美人生,我还没给妈妈买新的镯子。若今夜就凄惨死去,我......还想见妈妈最后一面。

姚未晞忍住不哭。但她就像被抛弃了一样,与宋京钰,被追击者们前后隔开10米远的距离。她站在队伍的最后,怨恨地瞪着犹如世界中心的宋京钰。

他的半张脸被黑夜剪去一角,冷风揩开额侧碎发,月光水一般浇在他本人清秀的额头。身穿的白衬衣因为枪战而熨出折皱,可就是这样,令这位如坠凡尘的神仙,现在有种炽目的凌乱美。

“人真多啊。”

双手插兜的某人,姿态极其随意地开口,仿佛他只是檐下观雨的过客。

“少爷,我们并不想为难您。”

“家主有令。”

“请跟我们走一趟。”

包围队中,前方块头最大的壮汉,开始劝说。

但,空气只有沉默。

宋京钰似乎不打算理会,平淡的眼神犹如孩童般发出疑问,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听这些人的话?然而......

他突然转身,看向姚未晞。

“这样啊。其实,我也不想跟你们起冲突。”

“毕竟无冤无仇。”

他从兜里抽出手往两边摊开,耸耸肩,俨然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但是你们吓坏我女朋友了。”

月光下,宋京钰睨了拿枪顶着姚未晞太阳穴的那人一眼。风中,他缓缓转动的眼珠像一对黑太阳。

“我可是很疼爱她的。”

“所以......”

落叶似的月光,堆迭在他的肩膀。

他的脊椎就像举起了一把刀。

呃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宋京钰脚下横扫,身边离他最近的一名壮汉,毫无防备地倒地。虎口擒住倒地人的右臂、反转。啊!更凄厉的惨叫响起,宋京钰趁势一把拧过那人手中的ak12。

“姚未晞。”

突然,如纱般悦耳的嗓音,以一种响亮又十分清澈的姿态,倚风靠近远处的女孩。仿佛是宋京钰的手,将她散乱的长发撩向耳后。他说。

“宝贝儿~”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