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稿、轮回、结束
脑袋之中仿佛一阵刺痛。
一个轻微的声音似乎在罗的身边响起，为什么不可以呢？爱上她……留在这里……永远地留在这里……
啪！
罗狠狠一推阿丽。
我怎么能够……
但是阿丽却羞红了脸，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阿……阿左……你做什么？～～”
明明是抱怨，却像是轻声的撒娇。
罗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阿丽的动作，这才发现，刚才他碰到了些许柔软的东西。
原来鱼人也有那啥啊，那么她们难道是哺乳动物吗？
这或许就是物种的隔离吧。罗到底没有将阿丽当成人类的女孩子。
但是她的样子……
害羞，低头。
她是真的，爱着阿左。
就这样，跟她在村子里住下，不再分别，不好吗？
那个声音似乎又在耳边萦绕。
阿丽似乎下定了决心，“阿左你……真是太着急了啦。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
她像是快速地转过了话题，毕竟那小女儿的害羞实在是太过羞人。
阿左竟然摸了……摸了我的……呀～～
我没有，我不是，不是我……
罗如果知道阿丽在想什么，一定会如此快速地否定。
但是他只是看到了阿丽女孩子的那一面。
她的担忧。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担心我……”
“因为……”
阿丽低垂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用一对含着眼泪的眸子看向“阿左”，“你没有意识到吗？村子里的人……死去的，”阿丽似乎犹豫间还是用了“死去”这个词汇，要让她真的认真形容那个场景……她蠕动的嘴唇让即使是罗也于心不忍。
阿丽继续说道，“都是村里面信仰最坚定的人。”
她看着“阿左”，似乎害怕他一霎那就不见了，消失了，甚至……是那最悲惨的，没有了生命。
“是啊。”
罗默默叹息。
“幸好，我去了阿左家的时候……你已经不知去向了。但是……但是……我就想……失去了至亲的人，阿左你会不会……会不会很伤心———”
阿丽的眼眶里流出泪水。
圆滚滚的鱼眼睛里，是些许害怕，是些许……母性。
如同温柔的女子般，担心着那个爱着的人。
“我……还是有一点的。”
阿丽看着说话的罗，莫名有些疑惑，“阿左你……”
“啊，或许是魔药的关系，我……我……呃……是经历。我因为从小就……所以对于村里人，感情蛮淡的。”
罗手舞足蹈，拼命解释。
但是……他敢说自己没有吗？
没有将自己的情感寄托到那些人身上。
毕竟他们的扮演者……不，罗其实实实在在地与他们联系了。
“阿丽！”
罗咬着嘴唇！
看着她的眼眸，“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是……我……”
我真的不能喜欢她吗？
其实……留在这里不也蛮好嘛……
罗的牙齿重重咬下，一滴鲜血从唇上溢了出来。
疼痛让罗瞬间清醒。
但是下一刻，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隐隐飘浮，四周的一切都在晃动。
阿丽的身后似乎有一尊盘腿而坐的骷髅，他正将双手按在阿丽的肩头。
他……他抬起脑袋，像是有些害怕般的……挡住了罗的视线。
阿左！
他……他果然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我……
罗的脑海里转过千百个念头，该怎么做？
我……
罗突然伸手，抱住了阿丽，“阿丽，感谢你喜欢我！我……我其实……我其实也很想喜欢你……怎么说呢……小芳……她在我心底里的位置太深了。我……我不敢……我担心……我担心对不起你们两个人。”
罗编织着话语。
“那么你……”
阿丽张开自己的双手，不敢去抱住“阿左”。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如果抱住了他，会不会反而失去了他，又担心，自己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又害怕没有抱住他，他就那么……不见了。
“阿丽！如果我想……我不想再伤害你的内心了……就这样留在这里……也挺好。”罗的嘴唇开合，“就这样，成为阿左也挺好。”
一双温暖的小手轻轻抱住罗的身体。
环过。
再也不想放开！
而罗……他的四周的一切都在晃荡。
他像是……一轮黑色的月亮似乎就要将他吞噬。
他就高悬于罗的脑袋上。
其中……是一尊微笑着的骷髅。
那真的，真的太奇怪了。
第901章改
月相少年—第901章—901、改
骷髅竟然可以笑。
这还不奇怪吗？
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阿左。”
罗小声呢喃。
“呵呵呵，呵呵呵……阿左，你终究会成为我的。”
黑月之中的骷髅“呵呵”冷笑。
他没有称呼罗为罗，而是唤他阿左，分明就是在确信自己的胜利。
但是罗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阿左，你其实看不见我的内心吧。
罗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阿左读取，因为……他刚刚接近了阿左。
但是如果没有这种接近，如果罗坚定地拒绝阿左的扮演，那么……阿左实际上看不到罗的意识。
因为同为“祭月者”的特殊？
还是罗自身身为幽灵船、长的身份？
亦或者，只是罗的“拒绝”格外强烈？
不知道。
“你……”
阿左的牙巴骨轻轻开合。
他像是在思索。
“我想看看，你的背后是什么？！”
在那虚空之中，罗大声喊道。
他的记忆像是飞舞的蝴蝶一般，旋转……想要去窥视阿左的身后。
魔药的缎带轻轻抽条，本就永恒的轮回开始扩张，那飞舞的缎带遮挡住罗的视线。
罗侧身，旋身，跳跃，舞动……拼尽全力，想要去看清阿左背后的东西。
一双手用了些许力道，“阿左，你怎么了？”
阿丽的问声仿佛惊雷炸响。
缎带似乎就要缠绕住罗的脖子。
罗急忙向下坠去。
轮回缎带极速收回……但是……
下坠的罗竟然看到了。
阿左在那个瞬间，他的遮掩出现了疏漏，罗竟然凭借着运气，见到了他身后的东西。
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无数的气泡。
那似乎是……某一段记忆。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正小声说着什么。
他正哀嚎。
他正哭泣。
他正大笑……
他……在说话。
罗竖起了耳朵，但是他的灵已经回到了躯壳之中，或者说，回到了梦境之中。
罗只听到错落的杂音，但是一个字眼还是钻进了罗的耳朵，“……光……”
罗眨巴眨巴眼睛，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一段记忆又究竟属于什么人？
罗总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阿左，你怎么了？！”
阿丽抓着罗的衣袖，小声问道。
罗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感觉到了月亮的变化。”
“月亮？你是说月神吗？”
“算……是吧。”
阿左可以说是月神吗？
他虽然没有推开半神的那扇门，只是能级中量，但是被世界之外的东西干扰了的他算不算推开了那扇门，真的很能界定。
“阿左，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那么阿丽你就不要再靠近我了，你……应该有真正喜欢的人吧。”
“嗯？”阿丽的脑袋上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啊……阿左……”她的表情逐渐冷峻，“我只喜欢你啊。”
那绝不仅仅是拒绝罗的话语。
罗微笑着说道，“阿丽，看穿真相吧！我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不要被那种东西欺瞒了！”
他双手按在阿丽的肩头，坚毅说道。
他觉得阿丽可以。
记忆里的阿丽虽然感觉是个脑袋里只有阿左的恋爱脑，甚至有点笨笨的，但是……罗相信那个少女的力量。
她肯定可以看穿一切的。
就像……她拒绝了阿左，最终想要的，是走向世界这个更大的舞台。
虽然，她最终死在了月神坠落的时候。
但是……阿左永远记下了她的坚定。
她如果可以，不该只是一个喜欢阿左的姑娘。她应该……
不，在那之前。
“阿丽你是鱼人啊。”
罗“噗噗噗”地笑了起来。
“啊……阿左你在胡说什么？！”
阿丽嘟起脸颊，两颗红彤彤的鳃鳃可爱抖动。
……绿尾商团驻地。
“这里，感觉荒凉了许多啊。”
罗伸着懒腰，叹息着说道。
“是啊。”
迦纳随口应道。
虽然没有村子里已经处处挂满白布，但是走在商团当中，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有气无力，而不时看到的白布，或是正在哭泣的人……
商团里，也有月神的信徒吗？
“喂喂喂！小哥！要不要来一串烤肉！嘿嘿嘿！我们的秘制配方，你瞧瞧这些香料，买一些加在菜里面可是绝味。”
路边，一名男子大声呼喝着问道。
但是他炉子也没有点起来，也看不到他所谓烤肉的踪迹。
“烤肉呢？”
“存在别的地方，你想要，一个小时就能准备好。”
“一个小时才能吃上？”
迦纳捂着嘴，笑了。
商人挠着头，尴尬笑了，“怎么说呢……现在真不是个做生意的好时候。”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吧。”
“嗯嗯……说个秘密，有些人担心是村子里的问题……在背后图谋什么。”
“他们图谋什么都不重要。”
罗耸了耸肩膀。
因为今晚，一切都会结束。
他可不想去实际看看那月落的疯狂瞬间。
“说起来，村子的大司祭……”他在最后那个词上多用了些力道，“到商团里面来干什么？”
“我想拜访一下贵团长。还有，那么促狭可当不了商人。”
罗笑了。
“哈哈哈，那你要不要香料？我调制的香料……”
“想想你自己是谁。”
罗突然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商人挠着自己的脑袋。
你是什么意思？
说我是谁……难道是指我身份不够……还是……
鱼人抓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在拼命思索。
罗却已经“呵呵”一笑，拉着迦纳的手就快步走了起来。
“喂喂喂，小哥……烤肉到底要不要啊……”
“你留着自己吃吧。”
罗的呐喊就这样传入那鱼人的耳中。
而两人已经来到了咒物小屋的面前。
一头巨大的狼兽正抓着一根骨头，竖起来，横过去，“咔咔咔”地咬着上面的肉肉与筋筋，再“夸夸夸”用力，似乎是想要将他咬碎了，好好吸吮里面的骨髓。
狼耳朵小心地竖了起来，他眨巴眨巴眼睛，“哦哦哦！这不是村子的大司祭嘛！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逛逛啊！”
“来拜访赵团长嘛。”
罗稍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