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阴血,借阴锁煞
地下的阴气受到了强制牵引。
倒卷而回。
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流,疯狂涌入地上的九十九个纸人之中。
地砖震动。
灰尘四起。
纸人表面的极阴血符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闪烁。
巴掌大小的纸人,迎风暴涨。
一尺。
两尺。
三尺。
九十九个三尺高的阴差纸人,直立在青石板上。
原本软趴趴的粗糙黄纸,变得坚硬如铁。
表面泛起青黑色的金属光泽。
手中那根纸糊的锁链,在阴气的灌注下,由虚转实。
发出金属碰撞的“哗啦”声。
张彪愣住了。
拿着指挥刀的手停在半空。
老孙连长使劲擦了擦眼睛。
方忠全张大了嘴巴。
赵铁柱使劲咽着口水。
常四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老头直接蹦了起来:
“借力打力!空手套白狼!徐老祖这是用这倒阴窑的阴气,直接化成了纸人阵法的气机动力!不费一分真气!”
常四爷拍大腿过于用力,跳太高落地时又闪到老腰。
他一手揉着腿,一手捂着腰,情绪还在激动中:
“好算计!好手段!拿张九玄的阴气,破张九玄的阵。徐老祖高明!”
“就这一招,我活了七十年,硬是没想到过。”
“只知道阴阳互克互养,五行相生相克”
“让我再活七十年,可能……也想不到这种法子,用规则,来对付规则。”
徐半生右手一指前方。
“去!”
九十九个阴差纸人脚不沾地。
贴着青石板滑出。
速度比血煞更快。
在场中拖出九十九道青黑色的残影。
一个纸阴差冲到一个断臂的女童血煞面前。
血煞本能地张嘴咬向阻挡在面前的纸阴差。
纸阴差没有血肉阳气。
血煞咬在它腿上,只咬下一块带着阴气的硬纸板。纸板被咬下后,周围涌来的死气瞬间填补完整。
完好如初。
纸阴差抬起手。
锁链一抖。
“哗啦”一声,黑色的锁链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直接套在女童血煞的脖子上。
女童血煞剧烈反抗,想要挣脱。
红色的虚影扭曲、挣扎。
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但锁链上附带的极阴血符,正好克制这种至怨之体。
血符压在它身上,发出“滋滋”的烙铁烫烫肉般的声响。
锁链越收越紧。
血煞停止了挣扎。
残缺的躯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到十息的时间。
九十九个阴差纸人,将九十九个女童血煞全部锁死在青石板上。
锁链绷直。
血煞发出的凄厉笑声完全消失。
地下空间只剩下锁链拖在石板上摩擦的声音。
被救下的大兵们大口喘着粗气。
把受伤的赵铁柱等人往后拖。
徐半生解开交叠的双手。
开口,雷音回荡。
但在这雷音之中,却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镇压,没有毁灭。
只有平静,安抚,清明。
“太上浩然。”
“拔度沉沦。”
“清心离垢。”
《太上救苦经》安抚篇。
没有任何真气加持。
只是纯粹的经文雷音,音节短促,却又轻柔。
随着诵经声。
趴在地上的女童血煞。
它们身上的红色戾气渐渐变淡。
残缺的躯体停止了抽动,安静地趴在纸阴差脚下。
原本扭曲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孩童的茫然。
天王殿台阶上。
静凡手里那半截断掉的红线,突然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直接化作飞灰。
她和九十九个血煞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静凡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徐半生。
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嗓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徐半生!你……你破了我的血煞……”静凡的声音带上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你竟敢借主人的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