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逆鳞

　　郭大江双腿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臂紧抱火纹铁棍，腰背弓起，死死硬挺。

　　两息过后，膝盖重重砸在水里。

　　泥水飞溅。

　　“当啷。”火纹铁棍脱手落地。

　　郭大江双手撑地，大口呕出一口鲜血。

　　他身后的华子等十七名镇河楼汉子，无一例外，全都被这股无形的重量压趴在泥水里。

　　“老祖宗！”

　　徐小山身子一矮，整个人直接五体投地扑在泥地上。

　　半边脸埋在混着香灰的臭水里。

　　他张嘴想喊，喉咙里灌进一大口泥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牛牛的大黑剪刀斜插在泥里。

　　小丫头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攥着剪刀把手，小脸憋得青紫，胸口剧烈起伏，鼻孔里“嗬嗬”喷着粗气。

　　公输沫单膝跪地，左手撑着紫檀墨斗。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右手手指抠进泥土里。

　　后方的高地上，四百多名大兵如同被砍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瘫软倒地。

　　汉阳造步枪掉了一地。

　　张彪单膝跪在废墟边缘。

　　他右手举着手枪，枪口依旧对准祁临渊。

　　食指紧贴着扳机。

　　“给老子……动啊！”

　　张彪喉咙里挤出漏风的低吼。

　　他想开枪。

　　但手指被龙威彻底锁死，连半分力气都用不上。

　　扣动扳机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都已经无法完成。

　　倒阴窑内，只有一片喘息，混着水流翻滚的声音。

　　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军阵正前方。

　　徐半生站在原地。

　　他没有弯腰，没有下跪。

　　脊背挺得笔直。

　　青色的道袍在水波卷起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调动体内仅剩的三成纯阳真气去撑起防护罩。

　　只是平复呼吸，双眼微眯。

　　徐半生的目光越过十丈血水，看向上方的水龙残魂。

　　他看到了缠绕在残魂周身的黑雾。

　　那不是妖邪的戾气。

　　那是极其纯粹，历经千万年都没有消散的滔天恨意与怨毒。

　　徐半生视线下移，平视对面的祁临渊。

　　“你连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徐半生开口，声音平缓。

　　但在道门雷音的加持下，穿透了隆隆的水声，清晰地传入全场每个人的耳中。

　　祁临渊吟诵咒语的嘴唇停住。

　　他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病态的狂热。

　　双眼死死盯着徐半生。

　　“这是我族圣物！”祁临渊声音嘶哑，透着癫狂，“是先祖的屠神之力！今日你们全部都要给沧溟陪葬！”

　　“现在求饶，晚了！”

　　徐半生冷笑一声。

　　“求饶？你睁开眼给我好好看看清楚，你召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徐半生伸手，指向上方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