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纸音书喜欲狂
敕勒川张嘴就要坦白,许音书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原本我觉得,两个人要相知相交,这些东西都只是身外之物,都不印象我判断你自身品质,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敕勒川,你得给我最起码的尊重,不是吗?”
或许每一段飓风般突如而至的感情,都要经历这样跌宕起伏的过程。
敕勒川哑口无言,觉得委屈的同时,却又不得不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进行批判。
毋庸置疑,许音书说得都不错。
是他的隐瞒和忌惮,让彼此间纯粹的感情染上了污浊。
俩人沉默地对峙着,许音书似在等待一个解释,敕勒川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就这样站了许久,许音书手里的红薯都不再滚烫,许音书才听到敕勒川喟叹一般,吐出一口颤抖的叹息。
“抱歉……”
敕勒川轻轻揽住许音书,把许音书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瞬间将许音书包裹起来,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二个拥抱。许音书听着敕勒川有力的心跳,错愕的同时鼻头竟然有些发酸。
敕勒川轻抚许音书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将许音书的委屈和愤怒,全都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童年被不幸撕碎的孩子,孤独而倔强地生活在世界上。人们给予了她太多的恶意和不公,她却愿意用最大的善良来‘解救’他。
不论多么华丽的语言,都无法弥补他的过错。
敕勒川捏着许音书的后脖颈,无比认真地承诺,“我用自己的灵魂起誓,从今天起,对你绝无隐瞒,从今天起,我将永远尊重你,保护你……”
许音书觉得自己突然开始颤抖,她想挣扎着逃出敕勒川的禁锢,却发现自己竟有些沉湎这样的温暖。
或许这是老男人的魅力,蛊惑一般说着所谓的誓言,叫一个还未涉世的姑娘沉沦在这一刻,甚至他们连互诉衷肠表明心意的过程都没有,敕勒川便已经像一匹狼一样,盯紧了自己认准的猎物。
似乎怕许音书不答应,敕勒川又说:“我会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保证上次那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也不会再让无关人等打扰到你的生活。”
许音书把自己从敕勒川的怀抱里‘拔’出来,用脑门狠狠顶了敕勒川一记,“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百达翡丽先生!”
敕勒川无奈苦笑,“敕勒川,我叫敕勒川。”
许音书错愕,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名字,下意识就想到了‘敕勒川,阴山下’的歌曲,“你是蒙古族?”
“或许吧,”敕勒川说:“爷爷当年被掳到美国当劳工,年龄还太小,没有自己的名字。他只记得敕勒川这首歌。”
许音书轻声念着敕勒川的名字,忽然觉得它有些沉甸甸的,“或许你爷爷想让你回来。”
敕勒川点头,“我爸爸也是,以前寒暑假他们都会带我回国,可毕竟这里是梦想,美国时生活。”
许音书点头,又认真的说:“我的名字是爸爸想的,取自‘一纸音书喜欲狂,由来巾帼早传芳。’”
敕勒川的中文只限于日常交流,对于这种极有底蕴的东西,理解起来就有些困难,“这是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