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场大雨
许音书抖得愈发厉害,她的脸色一片苍白,满眼的血丝,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
许音书双手攥得泛白,干脆不与敕勒川计较,只泄愤似的扯掉敕勒川的外套,扭头看向窗外。
出租屋长时间没有人住,进门有很大的霉味。敕勒川也不管许音书同意不同意,硬推着人进了浴室。
“先去洗热水澡,我去买吃的。”
隔着卫生间的毛玻璃,许音书看到门外敕勒川并未走远,显然是不放心她。
等了近十分钟,敕勒川听到了里面的水声,这才迅速出门。
车窗外是越来越大的雨水声,敕勒川深吸一口气才憋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许音书。
敕勒川总以为离别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可这场分别似乎在他们的心上都划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许音书走在雨幕中的背影,就像个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茫然无措。
敕勒川买了点简单的吃食,回到出租屋发现许音书还没出来。他有些担心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
敕勒川怕许音书不愿再看到自己,怕许音书宁愿冒雨也要逃离这里,更怕许音书像看仇敌一般盯着自己……
轻叹一声,敕勒川知道是自己亲手,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敕勒川也了解许音书,一旦遭遇过背叛,她那个千疮百孔的心扉便再也难以向自己打开。
敕勒川找出干净的衣服,放在门口的洗面台上,轻轻敲了敲门,“衣服放好了,别洗太久。”
门里又‘嗯’了一声,依旧冰冰凉凉,陌生而疏离。
敕勒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这个拥挤狭小的屋子,心里却忽然涌出一股暖意,一点点朝着四肢百骸流淌而去,叫他遍体舒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回到熟悉的大平层,居然会觉得没由来的发冷。
空调开到最大,盖上十几万的鹅绒被,他依旧会蜷缩在宽大的床上手脚发冷。
可一回到了这里,敕勒川感觉自己像一条回到了水里的鱼,终于能身心放松地放软身体,任由意识躺入绵软的回忆中,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温馨和苏爽。
“麻烦您高抬贵臀。”
冷不丁的,许音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她冷这张脸,从敕勒川屁股下面拽出了自己的背包。
敕勒川一下子站了起来,此刻他穿着高定的风衣,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了起来。怎么看都像电影海报里的明星,此刻他却局促得坐立难安,浑身都不自在。
许音书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同敕勒川说,她不需要什么解释,也不想听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狗血的误会。
从敕勒川一声不吭离开起,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叛已经将他们的关系撕裂。
敕勒川不敢碰许音书,他知道这个贫瘠的女孩藏在骨子里的桀骜,所以他只能快步追上许音书,然后绕过她靠在了门上。
“你得给我解释的机会,死刑犯也得供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