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手请君入瓮,何解?
看着马德利消失,陆宁远反手把门锁死,拉下总闸,屋里陷入漆黑。
接着,他从水缸里提出两只铁皮水桶,放在门后。
三床旧棉被扔进水桶里,吸足了水,堆在玻璃门两侧。
水跟沙子就位,火就进不来。
出门前,陆宁远去了一趟隔壁老陈的屋子。
“陈叔,门锁死。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陆宁远看着躲在门后头的老陈,“只要听见第一声玻璃响,你家座机立刻打给城关派出所值班室。就说有人带汽油烧街。”
老陈摸着电话听筒,点头。
马德利是明线,老陈是暗线,双保险。
陆宁远从后屋推出破三轮车,顺着后巷绕了出去。
两公里外的建材市场,早就黑灯瞎火。
陆宁远找到一家门面最大的木材铺,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照着卷帘门就砸。
胖老板骂骂咧咧地拉开门:“大半夜的叫魂啊!不做生意了!”
陆宁远掏出五百块钱。
“两张最厚的建筑模板。再给我拆一扇旧防盗窗,铁网最密的那种。四根脚手架钢管。”
胖老板看见票子,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好嘞老板!您自己挑,我给您抬上车!”
四十多分钟后。
陆宁远蹬着三轮车从后巷拐回来,体育生的底子还在,这趟跑下来气都没怎么喘。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背心,把东西全搬进店里。
结实的肌肉隆起,汗水顺着脖颈流到锁骨上。
旧防盗窗铁网顶在玻璃门内侧,再贴上两张厚重的建筑模板,四根粗钢管交叉顶在模板上。
简易但坚固,物理支撑彻底成型。
外头的混混砸不碎玻璃,泼汽油也只能泼在门外的台阶上,湿棉被跟水桶就在旁边候着。
门挡住了。
接下来,得让他们每一棍子都砸在钱上。
陆宁远翻出前几天写好的价目牌。
“法式高定护理套餐:1880元”
“意大利专业烫发塑型:2200元”
套餐里包含修剪、造型还有白若雪那边的高定服装搭配。
只要那些混混敢入室打砸,毁坏高价值财物,数额巨大。
这口黑锅,王浩不背也得背。
布置完一切,他拉过理发椅,坐了上去,双腿敞开。
摸出那台淘来的二手拍立的相机,塞进去一盒崭新的相纸。
相机放在大腿上,左手随意地把玩着理发剪。
十一点差一刻,门外传来马德利的声音。
“宁远!是我!”
陆宁远走到门边:“说。”
“红星台球厅那边临时变了!”马德利在门外直喘气,“袁三炮嫌街上还有巡夜的人,非要等后半夜再动手。他们几个人在台球厅里喝酒呢!”
陆宁远眼底闪过冷光:“继续回破车里蹲着。别露头。”
“好……好!”马德利又顺着墙根溜远了。
十二点半,后巷响过一次摩托车声,又很快熄了。
明天早上,红玫瑰不但不能关门,还得照常营业。
高端店被地痞烧,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怕它活。
这波饥饿营销的流量,王浩算是双手送上门了。
凌晨两点,陆宁远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后巷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铁棍在地上拖行的动静。
绕过红玫瑰后墙,最后停在玻璃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