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啊,你一白大褂的,参与卖肾?
陆宁远扣住柜台边缘:“皮套呢。”
老李摸出个旧皮套,讪笑着从窗口递出来:“原装皮套也在,没少你的。陆老板,咱们这可是钱货两清了啊。”
陆宁远把剃须刀装进皮套,贴身收进内兜。
又掏出500,连同刚才那张当票原契,一起推到窗口。
“老李,帮个忙。”
老李看着那五百块,眼睛直放光:“你说你说。”
“开张条子。盖你们聚宝当铺的公章。”陆宁远声音冷硬,“别写鉴定,写寄售。飞利浦原装剃须刀一把,带原装皮套,保存完整,疑似早期进口限量款,寄售标价五万元。标价归标价,真假你不担保。买卖自愿。”
老李倒抽一口凉气:“五万?这玩意顶天了值一百块。你让我写五万,这不是造假嘛。万一查下来......”
“她要信,那是她蠢。”陆宁远盯着老李,“你提前私卖未到期当物,这事我也能去派出所说说。钱你拿,条你开,咱俩都省事。”
老李权衡了一下,麻溜地开出票据,盖上鲜红大印。
“那女的肯定还会再来。”陆宁远收起原件,把复印件留在柜台上,“她要是问起,你就把这张复印件给她看。告诉她,东西有人出了五万,已经让我拿走了。”
这张纸未必能直接定她五万的罪,但吓破她的胆,够了。
白若冰这种人,怕的是没筹码。
现在就给她一个看起来能翻盘的筹码。
她偷,按偷的收拾。
她抢,按抢的收拾。
她拿这事找王浩闹,那就让王浩知道,什么叫猪队友开团。
陆宁远走出聚宝当铺,压在心底两辈子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街回东街有两条路,一条过红星台球厅后巷,一条绕县医院后门。
陆宁远转身拐进医院后巷。
巷子尽头连着一处半地下的废弃车库。
这地方平时只停废料车,连保卫科都懒得巡。
陆宁远停下脚步。
十米外的承重柱后,传来几声惨叫。
“救命......别打了......钱我退......”
声音很耳熟,透着绝望。
陆宁远侧过身,躲进视线盲区里。
地下车库的阴影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
引擎盖上压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
县医院肾内科一把刀,李建国。
两个身材粗壮的汉子按着他的肩膀。
其中一个寸头男拿蝴蝶刀背拍着李建国的脸。
“老板不喜欢听解释。”寸头男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老板只问两件事。货呢?钱呢?”
李建国发出沉重的喘息,身体瘫软。
“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李建国满脸是血,“那个供体临时反悔了......钱......钱被我那个合伙人马德利卷跑了......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捞到......”
陆宁远靠在柱子后,若有所思。
五万是病患家属的钱,二十万才是南方买家预付的黑市定金。
“马德利跑了,账就算在你头上。”寸头男冷笑一声。
蝴蝶刀尖在李建国大腿外侧一划,血泊泊流了出来。
“啊!”李建国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大哥......我真没想装死。”李建国混着鼻涕眼泪,“货的配型已经找好了......是个外地来的傻小子,啥都不懂。只要上了手术台,我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这套说辞留着骗鬼去吧。”寸头男把玩着蝴蝶刀,“赌场里的规矩,离柜不认。你签了字,画了押,欠条还在我们老大手里攥着呢。”
李建国拼命摇头。
“求求您再宽限几天......人已经在医院里了......我保证马上动手......”
“王家替你递过话,压了这半个月。”寸头男吐出一口浓烟,“但人家要货,你光拿嘴交?王少那边发话了,这单要是黄了,他不仅不保你,还得扒你一层皮。”
刀尖指着李建国,寸头男慢慢开口。
“三天。连本带利。要是敢跑,或者交不出货,下回这把刀,割的就不是大腿了。”
另一个壮汉揪住李建国的头发:“别想着报警。你干的那些倒卖器官的烂事,随便抖出两件,够你去牢里长记性。”
两人打开车门,一脚油门,桑塔纳迅速向前驶去。
斜刺里,一辆雅马哈跟着启动,随桑塔纳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