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明司
“这人谁啊,好精妙的力度掌握。”有人暗暗咂舌,有人直接惊呼。
陆明海瞧去,四十岁光景,带着眼罩,一道可恐疤痕自下而上到眼睛边,目光森冷。
用老话说,长得一副杀人犯模样。
男人背后别着把长刀,施展遁法,蜻蜓点水般踩过桌子,十息不到就飞到台上。
“好快!”陆明海嘴里不住叹道,眼睛却瞥向标记的夜明司,有四人摸到腰间,已经准备动手。
“哈哈哈,嗯~好润,我喜欢!”男人把头直接埋进第一个女人脖子间,色中饿鬼本鬼。
“给我吹《破阵曲》快!”陆明海突然严肃瞪着晚舟。
“啊?”晚舟一脸懵。
“吹得好,我加钱!”陆明海手里多出一颗小金豆,这可是自己几个月来存的俸禄。
“好的爷!”看见金豆,晚舟瞬间来电。
坐直,捏笛,吸气,吹!
众人目光看向台上的色鬼,本来就安静。
因为用力,晚舟小脸通红,于是,短暂安静中,突然,高调《破阵曲》如摔破银瓶,激灵笛声,直入每人脑袋,直接捅到天灵盖。
听到杀意凛然曲子,瞬间,台上背刀客一脚跺地,手里长刀已经换到掌心。
“有同伙,分头抓!”
刷,早已埋伏好的夜明司兵分两路,一路从天上撒网,杀向背刀客,一路杀向陆明海的桌子。
“夜明司办事,所有人原地不动,接受检查,违令者斩!”
四面八方,各有人把守吆喝,惊慌要逃的众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坐回位置上。
怀里雪洛洛身体僵直,尴尬起身,意外看着陆明海。
四把雪亮钢刀守在桌子边,冷冷看着六人。
错开钢刀缝隙,陆明海看到一直跟踪的两人赶紧跑上来。
“干什么!站住。”刀背上镶有银线的汉子喝足两人。
“误会,都是误会!”眼睛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
“我们隶城外属贪狼军,这几个人是我们自己人,不是贼!”
汉子用刀把令牌吊到面前,嘴里轻轻念叨:“贪狼从属,护卫七队马奎。”
“这是我的令牌。”另一个汉子也递出令牌。
“护卫七队王保安。”
把令牌丢给二人,汉子坐下,刀插桌子上。
“等着,抓到人还好说,抓不到人,哼!”
尽管锋利长刀距离脖子不过半米,但看着这些哥们,陆明海没来由感到亲切,终于找到组织了!
台子后面,打斗声响了两个回合就停住,看热闹大伙止不住望过去。
“窸——”随着一众夜明司拖着麻绳团走出,众人长舒一口气。
“老白,人抓到了!”对面人吆喝一声。
听到人抓住,汉子抽出桌子上刀站起。
“你们可——”
“等等!”沉闷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霸气侧漏。
披着黑毛大氅,双手背在腰后,眉眼深沉,好似有万钧大山沉重。
鼻梁高挺,唇角下垂,显得冷峻而严肃。
男人胸口绣着一只獬豸,看屋里众人,犹如看菜一样,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冷淡。
“千户大人!”众位夜明司纷纷拱手,半蹲行礼。
男人的话,就像外面刺骨寒风,冷而硬。
“黄家军的人又如何,都抓走!”
“是!”
桌上六人,外加两个眼睛,一共八人,一齐被带到夜明司衙门。
精钢焊死的牢笼,足足有手臂粗细,手轻轻放上去,一阵冰凉顺着皮肤,如针刺进神经。
地上放着成跺杂草,一股屎尿馊臭味盈满整个牢笼。
所有人都被带过去重复问话,只有陆明海一个人站在草堆上。
“咔嚓—”开门声响起,钥匙碰撞铁链的当当声,由远及近。
“叫做大海是吧,你这名字真奇怪。”
“是的,老哥,麻烦了。”
狱卒咔哒一声打开牢门:“跟我来。”
走过长长甬道,左右都是空荡荡牢房,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你想进去住几晚?”狱卒玩味笑道。
“没没没,我就是好奇没人住,怎么会这么臭,还有血的腥味。”
狱卒惊讶停住身子:“哟,鼻子还挺灵,你看那,走到尽头,下一层才是真正的牢房。”
跟着狱卒,陆明海走到审讯房。
一进屋,炭火焦糊夹杂长久不清洗的腥味扑面而来,屋里仅有一盏灯亮着,放在靠门桌上,桌子是苏皮树做的,海浪般褐色花纹,不均匀涂在平面。
几道深浅不一刀痕,滑过桌角,让齐整桌线好像巨兽凹凸不平牙齿。
靠墙位置,摆着铁钳、鞭子、老虎夹、长针、匕首等一堆刑具,尚有余温的火炉已经没有火光,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烙铁长棍插里面。
“坐吧。”狱卒指着钢铁铸造的椅子。
陆明海坐下,身后黑暗仿佛亮起一双双眼睛,有东西背后注视自己,嗖冷空气伴随冰凉触感环绕,尽管一直觉得问题不大,但这一刻,他确确实实认识到,自己阶下囚事实。
临走前,狱卒停在门边,一脸同情看着他:“兄弟,我劝你有什么,招什么,千万别嘴硬!”
嗯?难道屈打成招?
陆明海坐在板凳上,静静候着,耳边是渐渐走远的狱卒脚步声。
差不多过去一刻钟,寂静甬道传来沙沙脚步,紧接着铁门转动。
“咔~”铁门打开,更明亮黄光从外射进屋里,光影中,一个高达人影走来。
看到来人,陆明海才知道,为什么,连狱卒都同情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