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沧云铁骑
“沧云铁骑?”二长老林定军沉默:“如果真是沧云铁骑,那还真是个麻烦,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您是怕?”林渊眉头皱成川字,立刻道:“要不我先安排些人走。”
……
黑石城外,青龙山脉,一处幽深的山谷中。
古曼参天,巨树隔世,翠色成为天地一片苍茫的唯一主旋律。
林间黄莺清脆鸣叫声谱成一曲歌,悠扬而婉转地唱着。
“呲——”
枯干树叶被两脚踩碎,发出嚼饼干一样的酥声。
一行七人,腰带半月长刀,皆披黑铠,步履一致,巡逻似的走过林间灰金绿交织的路面。
这队人刚走出林子,十个呼吸不到,又一队七人从另外一方向巡过,戒备森严,好像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透过密林幽光,远处山崖上好像有东西,仔细看去,有阁楼!
轰轰水声如响雷,悬挂的两米宽瀑布旁,阁楼如刀插进木桩,扣得严严实实,即使腾空在云雾里,也没有任何跌落担忧。
“嘎吱嘎吱。”
挂着风铃的门打开,阳光照在门沿上,门沿泛着金属独有的银光,居然有成人大腿粗细,如银行金库大门似的厚重。
一丝殷红血雾从门里飘出,两丝,三丝。
浓烈腥味,混着肉眼可见的血腥气团飘向上空,与诗情画意的亭台楼阁,格格不入。
“踏!”一只沾满酱红色血迹的脚伸出房门,重重踩在门口,嗡的一声轰响,脚底发出金属碰撞的嗡嗡声。
以假乱真,这根本不是用木头修建的阁楼,而是一整个阁楼都是钢铁所铸。
“踏!”另一只脚也踏了出来。
脚下是一对用钨铜打造,重逾千金的鞋,腰缠一圈圈套在一起,呈∞壮的虎筋带,血红色筋带里,隐隐看见还有生命在流动。
两米高的身上,披着一身破碎战甲,护心镜打碎,护臂也少掉一截,嶙峋不平的胸口,是一道道划破铠甲的幽深,可以想象,当时战况有多惨烈。
“刷刷刷!”
等候良久的五道影子从天而降,站在黄铜浇筑的围栏上,恭敬拱手:“恭迎我主出关!”
“呵呵,还是太阳的滋味舒服。”像匕首刻进铁板摩擦,又像嚼碎骨头的刺耳声音响起,战甲往左挪动步子,露出说话人庐山真面目。
宽大的血红长袍下,全身骨瘦如柴,皮肤苍白得像行尸,一双眼睛深深凹进骨头,像刚从地狱复生的骷髅鬼,披张人皮就爬出来。
“呲!”
长袍下,细长骨头一手插进旁边铠甲腰间,溅出一滩浓血洒在地上。
咕噜咕噜——
奇怪的喉咙吞水声响起,红袍下,骷髅男像干瘪的充气娃娃得到打气筒补充。
一点点膨胀,脸上多了肉,苍白脸皮也开始带有血色,而他旁边铠甲男却一点点收缩,佝偻。
十息不到,猩红长袍下,露出一张饱满红润的脸,白眉如锋,圆眼水光,如婴儿般嫩白皮肤上含着健康红晕,要是换身衣服,高低得喊一声仙长。
衣袖一挥,“嘭!”刚刚两米高的铠甲男化作漫天白灰,混着瀑布水汽,经风一吹,飘向远方。
五个人身子一颤,头低得更深。
“不知所谓,才炼脏一境就敢来。”
身体丰盈,嘶哑声音也变得字正腔圆,和蔼可亲起来。
“恭贺我主,洪福齐天,长生久视!”
眯眼享受手下吹捧,老头这才问道:“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新目标?”
“主上,这是我们为您挑的血食!”左边第一个影子从怀里拿出厚厚一沓纸,递了上去。
阳光照在纸上,清水县、黑水县、大邑县,地名之后,则是每个县有哪些家族,境界如何,有多少人口等。
“嘭!”看到一半,厚厚一沓白纸化作漫天白雾炸开。
“怎么,你是觉得,老夫只能对付一个小县城?”雄浑嗓音震得树上群鸟飞起,慌忙躲进云中。
不对!
眼神陡变,男人猛蹬护栏,纵身后退,流光一般,朝着雾气弥漫的深渊跳下。
“让你先跑三息。”老头哂笑一声。
三息一到,老头的身影已然消失。
“老祖,更强了。”
“诶。”叹息声中满是认命的无奈。
四人还没说上两句话。
“啊!”雾气里传来撕心裂肺尖叫,护栏上的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胆寒,那可是他们大师兄,跟老祖最久的人,一句话不对劲,说杀就杀啊。
“咻!”雾气里飞出四颗血丹。
“把所有人撒出去,老祖这次要屠三座城!”
看到血丹,四人忍不住咽口水。
“大师兄没白死。”站在第二位的女人猛抓过血丹,一口吞下。
剩下三人亦是各自抢走一颗,谨慎看着彼此,直到把血丹吞下。
“三城中清水县最弱,我先去召人!”
“我去大邑!”
“我俩去黑石!”
“刷!”
分配好任务,四道身影破空消失。
浓郁雾气涌来,把阁楼遮掩,就像小石子落进湖面,泛起浅浅波纹后,一切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