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生活不易

她不得不走一阵，停一会，掐着腰喘口气歇一会，才能继续前进。

胳膊手指还有小腿和脚，早都麻木了，只剩下一种本能的机械运动。

手机早没电了——即便是以超级待机时间称霸的诺基亚，现在也只是一块黑乎乎滑溜溜的砖。

太晚了，连路边的报刊亭都收摊了。

徐羊不知道是自己是怎么挪回家的——但，当她终于把钥匙插进门锁的时候，甚至连拧动钥匙的力气都没有了。

出租屋黑黢黢的，没有灯光，赵屿还没有回来。

徐羊一屁股在门口坐下来——几个小时的胆战心惊筋疲力竭，她现在只想坐下来，好好缓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久到有脚步声缓缓而来，停到自己面前。

“徐羊，你怎么坐在这？”

徐羊扶着门框站起来，一动，腰疼的格外酸爽。

“啊，”她慢慢抻了抻腰，笑了笑，“睡不着，坐门口凉快凉快。”

赵屿无奈：“这么晚了，也不怕蚊子。”

的确很晚了，都已经是零点了。

他们俩进了屋，开了灯，徐羊看到他一脸的青白色，下巴上甚至都生出了胡渣，眼白满是血丝。

“加班到这时候？”

“嗯，来了个急活，调试了好久，总是有BUG。”赵屿捏了捏眉头，扶着膝盖坐去窗边，浑身困倦到连头都要抬不起来。

但，他还是问，“晚上你吃的什么？”

“就、买的南瓜粥，要了份山西老凉皮，还啃了根玉米。”

徐羊瞎话张嘴就来，“不过，都吃完了。你饿不饿，要不给你给煮个面？”

赵屿摇摇头，冲她笑了笑。

不过笑的连嘴角都快提不起来她，眼睛也张不开：“太晚了，不想折腾了。我就冲个脚，行吗？”

平时，他总是仗着天气热，临睡前顶着夜幕，在水龙头边冲凉。

看来，今天着实累坏了，连冲凉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羊点点头。

她端着脸盆去外面接水，胳膊一伸，两个胳膊肘都隐隐作痛——徐羊拿掌心揉了揉。

今晚那一下她摔的不轻，不过，她已经都检查过了：运气还算不错，没有破皮。

不过胳膊膝盖淤青是免不了的。

现在痛感上来，有些涨又有些木。徐羊拿凉水揉了揉，端了水进屋，发现赵屿没脱衣服，人就歪去床上。

竟是已经睡着了。

她在脸盆里兑了热水，拿毛巾粘着给他擦了脸、擦了手——他睫毛好长，密匝匝的，衬着略显青白的皮肤，犹显浓密。

而嘴唇却干裂到没啥血色。

竟是忙到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吗？

徐羊心有戚戚然，换了盆水，重新给他擦了脚；自己也简单的洗漱了洗漱。

晚饭没吃，但此刻浑身的腰酸背痛，饿什么的也觉不出来。

徐羊轻轻躺去床上，摊平躯体四肢，像从心底最最深处，长长吁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