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钓上一条美人鱼
得,自个睡不着,也别影响了舍友。
就是一出寝室院门口,门口赫然立着个人形物。
一见她,就上了发条样,动起来:“这么早,是不是疼得睡不着?”
敢情,他是条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却是此刻,徐羊心头五味杂陈,连怼人都提不起劲了。
本来,她还想着,没事,本姑娘魅力值摆在那,他现在是有意也罢无意也罢,总之是撼动不了她半分。
她该干啥干啥,除了能满足下虚荣心,其他,也就没啥了。
却是此刻看他站在眼前——天不过也才刚刚擦亮,才5点多,看他一身寒气袭人的模样,还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徐羊表示:赵屿同学走这种路线,自己好不适应啊。
不过,甭管她适应与否,他都拽她去了距离最近的一间教室。
为了方便学生自习,学校一部分教室是不锁门的——眼下时间还太早,教室里自然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赵屿拉亮荧光灯,找了个灯下最亮堂的地方让她坐了:“都超了俩小时了,我给你瞧瞧?”
伤口的确疼,疼得人心焦。
徐羊不算个能吃苦的主,虽然她打小身体不好,罪没少受。但一直都还是个娇气的人设,这么多年也没改过。
她朝他侧了侧脑袋,赵屿也有点紧张,现深呼吸了一口,又用力搓了把掌心,才伸手,轻轻揭开了她左耳上包裹的纱布。
两个人靠得很近,她能感觉他在努力遏制着呼吸——但气息还是抚弄着她鬓角的几根发丝,微微的抖啊抖。
徐羊觉得自己理应淡定——不过就是上个药而已。
作为始作俑者,他给上个药,也没啥大不了的,权当是还债了。
却是待揭开最后那层纱布,伤口残余的血渍和纱布凝在了一起,他指尖一动,她“哎吆”一声叫出来,双手不由抓紧了他的衣襟。
“疼!”
“我——”他也好紧张,大喘了两口气,“我……我再轻一点。都粘住了,得揭开才能换药,要疼的话,你先忍一忍,别动,行不行?”
“不行。”徐羊委屈,“我忍不了,我最怕疼。”
一时间,他没吭声。
她坐着,他则弯腰站着,徐羊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思忖了下,觉得自己是有点做作:“那你,轻一点?”
他低声:“我尽量。”
纱布最后揭开的时候,其实还不怎么疼,就是耗时长,对方动作谨慎得像个树懒,慢慢慢慢——慢到徐羊都不耐烦起来,觉得痒,想动。
“你、你……再忍忍。”他轻声制止。
他的手指好像在抖,因为棉签在她耳朵上哆哆嗦嗦的,抖得叫她几乎以为是一种上药的风格。
但新的药涂上去,的确清清凉凉,缓解了伤口的那种灼热感,还挺舒服的。
他也终于直起腰,长长呼出一口气。
大夫说了,需要让药洇进去一点,才能覆盖纱布。
他拿手掌在她耳边扇着风,徐羊瞥了一眼,看到他掌心里,全是汗。
她想起上一回——自己臭美漂亮,坚持要穿新买的凉鞋,结果被新鞋给磨破了脚背。
大夏天的,伤口不容易好,反而还恶化了,有些溃烂,疼得徐羊哎吆哎吆的。
赵屿不是个善于安慰人的男朋友,只是在她躺在床上呼疼的时候,坐在床头,跟她闲聊一些有的没的。
例如某某某的八卦,谁又因为打游戏被女朋友气的拿书包追打啦,谁谁又脚踏了两条船,结果时间分配不够大师,被抓了包……
徐羊本就是个爱八卦的性子,虽然脚疼,却是听的眼睛眨也不眨——赵屿偶尔的战术性停歇,搞的急性子的她不由去拽他袖子,叫他赶紧说下文。
他却偏不疾不徐,手里把玩着火机,手边放着他刚买来的酒精棉。
“你躺好,把脚放我腿上。对,躺舒服了,我再跟你说。”
着急听八卦的徐羊心无旁骛,听话的把脚放去他腿上。
他人冲她笑了笑,继续:“然后呀——”
然后,是脚面火烧火燎“滋”的一声!!!
徐羊措不及防,疼的猛得一个打挺,人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然后就被他紧紧按去怀里,一只手抚在她背上,不住顺毛安慰:“好了好了,这就好了。”
徐羊疼过劲才发现,原是他趁她不备,用火机点燃了酒精棉,一把就按去了她溃烂的伤口上!
她头皮都生生的发麻:这人,怎么这么狠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跟她有什么大仇,要寻衅报复!
不过,叫人惊奇的是,她脚背那个总也好不了,还溃烂发炎的伤口,却在第二天一早,就啥毛病都没有的结痂了……
徐羊:……
嗯,他说这是他们老家那一个赤脚大夫的法子,夏天伤口不易愈合的时候,拿火烧一烧,反倒好的速度。
可是,那一下子,真的好疼啊!
她疼的咬他肩膀,他也只任她咬,顺毛顺的一手的娴熟:“好啦好啦,我家乖乖,很快就不疼了,真的,很快就不疼了。”
……
徐羊抹了下眼睛,不知不觉间,赵屿已经把新的纱布给她包好了。
她起身,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有两个字:“谢谢。”
就像满手心的汗一样,赵屿人就跟虚脱了一样,这样的大冷天,额前也都是汗。
却是眼睛一时都不敢看她。
他只说了一句:“往下,只要你允许,我都来帮你换药……”
徐羊笑了,摇了摇头。
一次就好。
真的,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