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虚空来客

他转身，走向虚空深处。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石锁。“你们的路，铺得很好。光，点得很亮。人，站得很直。不要停。停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走了。消失在虚空中。石锁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很久，然后转身，继续铺路。

三界内，天根石下。周衍在石头里睁开了眼睛。系统在震动，不是故障，是预警。检测到了界外异常能量波动，来源不明，距离未知，性质未知。但强度——比天道强百倍。

周衍站起来，走出石头。石壁裂开，他站在天根石前，看着虚空方向。他看不见石锁，看不见元，看不见那个比天道更老的东西。但他知道，它在。

第零任从北荒赶回来，站在他身边。“主上，我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不是天道，比天道更老。”

周衍点头：“知道。”

第零任问：“是什么？”

周衍说：“是源头。天道的源头，灵力的源头，根器的源头，一切的源头。”

第零任愣住了：“源头？那不是——”

周衍打断他：“不是天根。天根是灵力的源头，不是一切的源头。一切的源头，在更外面。在外面睡了不知多久，现在要醒了。醒了，就会来。来了，就要吃。吃了，光就灭了。灭了，路就断了。断了，人就回不来了。”

第零任问：“怎么办？”

周衍说：“铺路。把路铺到它面前。铺到了，就能看见它。看见了，就知道它是什么。知道了，就能对付它。对付不了，就站着。站着，让它吃。吃不动了，它就不吃了。”

石锁在虚空中继续铺路。一颗星，又一颗星。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根器之光越来越弱。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不能停。停了，路就断了。断了，后面的人就走不过来了。走不过来，就困在三界里。困住了，就出不来了。出不来了，那个东西来了，就只能等死。

冷松走在他后面，白袍老者走在他后面，黑袍老者、青袍老者、第零任，一个接一个。七千万人，在虚空中排成一条长龙。走在最前面的人，已经看不见了。走在最后面的人，刚迈出第一步。路在脚下，光在前方。

元在虚空中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他只是走，因为他是可能性的集合。可能性没有尽头，他就没有尽头。他走了很久，走到一颗星上。星上坐着一个人，不是光人，是三界来的人。陈远。他已经散了，散成光，融进星里。但他的意识还在，在星的核心，在光的最深处。

元蹲下来，伸手按在星面上。他能感觉到陈远的意识，很弱，但还在。他在意识中说了一句话：“你们的路，铺得很好。光，点得很亮。人，站得很直。”

陈远的意识跳动了一下，像在说：“谢谢。”

元站起来，继续走。

三界内，周衍靠着天根石，闭着眼睛。系统在推演，不是推演路，是推演那个东西。它的形状，它的属性，它的弱点。推演了无数次，结论都一样：没有形状，没有属性，没有弱点。因为它不是东西，是概念。概念没有形状，没有属性，没有弱点。只有存在。存在了，就灭不掉。灭不掉，就只能共存。

周衍睁开眼睛。共存，也是一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