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秋收
北边那块新地,麦子熟了。
天帝站在田边,看着那片金黄的麦浪。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现在,麦子长得比人还高,穗子沉甸甸的,压弯了秸秆。他蹲下来,掐了一穗,放在手心搓了搓,吹掉壳,露出里面饱满的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有点甜。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吃过自己种的粮食。
“天帝。”一个年轻天将跑过来,“麦子收不收?”
天帝站起来,看着那片麦田。看了很久,然后说:“收。”
五百个人,一起下地。割麦的割麦,捆麦的捆麦,挑麦的挑麦。从早干到晚,从天亮干到天黑。没有人叫累,没有人说苦。只是干,一直干。天帝也下地了,割得很慢,捆得也慢。旁边一个老汉看不下去了:“天帝,您这手,不是干这个的。”
天帝笑了:“那我是干什么的?”
老汉想了想:“您是管人的。”
天帝摇头:“管人的,也得会干活。不会干活,怎么知道你们怎么干的?不知道你们怎么干的,怎么管?”老汉愣住了,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粗布衣裳、满手是泥的人。看着他眼中的光,那光,和那些凡人一样。
“天帝。”老汉说,“您是个好头。”
天帝摆摆手:“不是什么头。就是个——种地的人。”
麦子收完那天,天帝算了一下。五百亩地,收了五十万斤麦子。够多少人吃?够两千人吃一年。他蹲在麦堆前,抓了一把麦子。麦子金黄金黄的,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忽然想起薪火谷,想起那片坡地,想起那些碑。那些人,要是能看见这些麦子,该多好。
“装车。”他说,“送回谷里。”
五百人,推着车,拉着麦子,往南走。走了一天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看见了那片坡地,看见了那些碑。天帝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碑上的字,有些模糊了,但那句话,还看得清——“站着的人”。
“回来了。”他轻声说。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像在回应他。
西边那块新地,红薯也熟了。
魔尊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新挖出来的红薯。一堆一堆,红彤彤的,堆成了小山。他蹲下来,拿起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泥,咬了一口。生的,硬邦邦的,但有点甜。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吃过红薯。
“魔尊。”一个年轻魔修跑过来,“红薯挖不挖?”
魔尊站起来,看着那些红薯堆,看了很久。然后说:“挖。”
五百个人,一起下地。挖的挖,捡的捡,装的装。从早干到晚,从天亮干到天黑。没有人叫累,没有人说苦。只是干,一直干。魔尊也下地了,挖得很慢,捡得也慢。旁边一个年轻人看不下去了:“魔尊,您这手,不是干这个的。”
魔尊笑了:“那我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想了想:“您是管事的。”
魔尊摇头:“管事的,也得会干活。不会干活,怎么知道你们怎么干的?不知道你们怎么干的,怎么管?”年轻人愣住了,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粗布衣裳、满手是泥的人。看着他眼中的光,那光,和那些凡人一样。
“魔尊。”年轻人说,“您是个好头。”
魔尊摆摆手:“不是什么头。就是个——种地的人。”
红薯挖完那天,魔尊算了一下。五百亩地,收了八十万斤红薯。够多少人吃?够三千人吃一年。他蹲在红薯堆前,拿起一个红薯,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挖过红薯,也从来没这样笑过。
“装车。”他说,“送回谷里。”
五百个人,推着车,拉着红薯,往南走。走了两天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看见了那片坡地,看见了那些碑。魔尊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碑上的字,有些模糊了,但那句话,还看得清——“站着的人”。
“回来了。”他轻声说。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像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