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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雾锁鬼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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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隘的灯火,在越来越浓的夜色和雾气中,如同无数只浮在墨海上的诡谲眼睛,闪烁着各色幽光。

周衍和苏晚在山脊上远远望了片刻。隘口依旧喧闹,但此刻听在他们耳中,却多了几分不同往日的危险意味。阴魂阁的人可能已经布下了眼线,巡天司的通缉令或许也已悄然传至此地,更别说他们此刻重伤在身,状态奇差。

“不能从正门走。”周衍低声道。他脸色苍白,左臂的冰冷感越发明显,手背的“罪印”也在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自身就是最大的靶子。“得找个偏门,或者……想办法混进去。”

苏晚点点头,她的目光在下方那片混乱的光影中逡巡:“我记得,血狼帮控制着东侧一条走私货用的‘狗洞’,那里看守相对松懈,只要给够‘买路钱’,或者……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她顿了顿,“但我们现在的样子,太扎眼了。”

确实。两人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尘土,周衍左臂缠绕的破布下隐隐透出不正常的灰黑色气息,苏晚脸色惨白妖异,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需要伪装。”周衍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山坡下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似乎是废弃猎人小屋的阴影处,“先处理一下外伤,换身衣服。还得……想办法暂时遮掩这印记和我身上的气息。”

一刻钟后,在那间漏风的小破屋里,两人草草处理了最明显的外伤,用最后一点清水清洗了脸和手,换上了储物袋里仅剩的、相对完好的备用衣物(也是灰扑扑的粗布短打)。周衍用一块从衣物上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将左手连同手背的印记紧紧缠裹起来,虽然无法隔绝印记的能量波动,但至少能遮掩其诡异的模样。

至于气息……混沌煞力无法完全收敛,只能尽量压制到最低,模拟成一种“修炼岔气、身染阴毒”的落魄散修模样。苏晚也将妖力彻底内敛,只显露出微弱的、混杂着煞气的能量波动,扮作同样处境不佳的同伴。

“走吧。记住,我们现在是‘黑水泽’那边逃难过来的散修,我叫‘阿石’,你叫‘阿晚’,来鬼哭隘是为了卖点‘捡来’的材料换丹药疗伤。”周衍快速编造了一个简单的身份,“尽量少说话,低调行事。”

两人趁着夜色和雾气最浓的时候,沿着陡峭的山坡悄然下行,绕到了鬼哭隘的东侧。

这里的地势更加险峻,建筑也更加破烂,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劣质酒精的混合臭味。一条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小路蜿蜒通向隘内,小路尽头,是一段用原木和锈蚀铁皮胡乱搭建的简陋围墙,墙上开着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破洞,洞口挂着两盏昏暗的油灯,映出两个倚在墙边、抱着劣质酒囊、神情惫懒的汉子。

正是血狼帮看守“狗洞”的喽啰。

周衍和苏晚对视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姿态,显露出几分疲惫和警惕,又带着一丝底层散修特有的瑟缩与讨好,慢慢走了过去。

“站住!”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喽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上下打量着他们,“哪来的?懂规矩吗?”

“两位大哥,”周衍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声音沙哑,“我们从黑水泽那边过来,运气不好撞了煞,想进隘里找个大夫瞧瞧,顺便……卖点东西换口饭吃。”说着,他从怀里(实则是储物袋)摸索出两小块在药圃外围捡到的、品相最差的“阴煞石碎片”,递了过去。

喽啰接过碎片,在油灯下掂了掂,撇撇嘴:“黑水泽的垃圾货色……就这点?”他目光又扫向周衍缠着布条的左手和苏晚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另一个缺了门牙的喽啰嗤笑道:“黑水泽现在可不太平,听说有上界的大人物在搜捕什么要犯……你们该不会是……”

周衍心脏微微一紧,但面上却露出苦笑:“大哥说笑了,我们这等小虾米,哪能入上界大人的眼?真是撞了煞,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您看……”他又咬牙,取出了最后一小块戊土精(包裹着最后一滴幻灭精华的那块他没敢动),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兄弟俩压箱底的东西了,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

戊土精虽不算珍贵,但其温润厚重的土属性能量在这阴煞之地也算少见。刀疤喽啰接过,脸色稍霁,和缺牙喽啰交换了一个眼神。

“算你们识相。”刀疤喽啰将东西揣进怀里,挥挥手,“进去吧。记住,在咱们血狼帮的地盘上,老实点,别惹事。还有,最近隘里风声有点紧,阴魂阁好像在找什么人,眼睛放亮点。”

“多谢大哥提醒!”周衍连声道谢,拉着苏晚,弯腰钻进了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狗洞”。

踏入鬼哭隘,熟悉的混乱、嘈杂和光怪陆离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与上次不同,周衍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紧绷感。街道上巡逻的血狼帮众似乎比平时多了些,眼神也更加警惕。一些阴暗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佩戴着阴魂阁标志(一个扭曲的鬼脸徽记)的人在低声交谈或快速走过。

“先去找瘸大夫。”周衍低声道。巫医婆那里太邪门,而且她似乎与阴魂阁有某种联系,风险更高。瘸大夫虽然收费黑,但至少明码标价,而且相对“中立”。

两人尽量低着头,贴着墙边阴影,朝着记忆中瘸大夫那个挂着药葫芦的棚子走去。

路过一处相对热闹的交叉路口时,周衍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布告墙上,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悬赏和交易信息外,多了一张崭新的、绘制着复杂符文边框的告示。告示上没有画像,只有几行冰冷的文字,用的是通行文字和一种古老的密文混合:

【阴魂阁悬赏:寻人。特征:身具特殊‘阴煞污染’波动,可能伴有‘古符印记’。提供确切线索者,赏中品灵石五块,或等价宝物。包庇隐匿者,格杀勿论。】

果然是冲着“罪印”和混沌煞体的波动来的!而且悬赏不低!中品灵石五块,在鬼哭隘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无数亡命徒疯狂!

周衍心中一凛,脚下步伐加快。必须尽快处理伤势,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瘸大夫的棚子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和血腥味。棚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几个受伤不轻、哼哼唧唧的散修或帮众在接受简陋的治疗。

瘸大夫本人,是个干瘦、佝偻、左腿明显残疾的老头,正叼着一个脏兮兮的烟斗,用一把锋利的小刀,面无表情地从一个壮汉肩头剜出一颗变形的弹丸。他瞥见周衍和苏晚进来,浑浊的老眼在他们身上扫了扫,尤其在周衍缠着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棚子角落阴影里一个看似在打盹、实则耳朵微动的中年汉子(那是阴魂阁的眼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手里的活计,仿佛没看见他们。

周衍走到棚子角落,耐心等待。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期间,那个阴魂阁的眼线似乎对几个新来的伤者盘问了几句,但并未特别关注周衍二人。

“什么毛病?”瘸大夫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声音沙哑。

“黑水泽,撞了阴煞,还……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周衍解开左手布条,露出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呈现暗紫色、皮肤下隐隐有灰黑色气流流转的手臂,以及手背上那个暗红的罪印。“体内气血也乱了。”

瘸大夫眯起眼,凑近仔细看了看周衍的手臂和手背印记,又示意周衍张嘴看了看舌苔,搭了下脉(手法极其粗糙)。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阴煞入骨,混杂……更邪门的东西。气血与邪力冲突,达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伪平衡’。”瘸大夫抽了口烟,缓缓道,“你这情况,复杂。普通的清心丹、辟煞散没用。‘净尘丹’或许能化解部分阴煞,但对你手上这印记和体内那更邪门的力量……难说,甚至可能引发反冲,直接要了你的命。”

周衍心中一沉:“一点办法都没有?”

“办法有,但代价不小。”瘸大夫敲了敲烟斗,“第一,找到真正的‘净尘丹’,配合‘锁元固脉’之法,冒险一试,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净尘丹我这里没有,黑市上也极少流通,价格是天价。”

“第二,寻找‘地火熔心莲’或‘千年雷击木’这类至阳至刚的天地灵物,以外力强行焚炼体内阴邪。这东西比净尘丹还稀罕,可遇不可求。”

“第三,”瘸大夫顿了顿,目光瞥了一眼棚子外,“走‘以毒攻毒’的偏门。你体内那邪门力量虽然危险,但本质也是一种‘力’。如果能找到与之同源、但更加‘温和’或‘有序’的‘引子’,或许能引导其稳定下来,甚至为你所用。这条路风险更高,随时可能失控变成怪物,而且……合适的‘引子’同样难找。”

周衍默然。三条路,条条艰难。第一条最“正统”但希望渺茫且风险不低;第二条几乎没希望;第三条……他体内混沌煞力的“同源”,不就是更高阶的“渊毒”吗?那东西“温和”、“有序”?简直笑话!至于“引子”,那“幽脉毒覃”算不算一种低劣的“同源”?

“她的问题呢?”周衍指了指苏晚。

瘸大夫看了苏晚一眼,示意她露出小腿的蓝灰色纹路。他看了看,又抽了口烟:“怨煞之气,被某种力量暂时压制住了,但根子还在。同样需要‘净尘丹’这类至阳净化之物,或者……找到施术的源头,以特定法门化解。我这里只能开点镇痛的药,治标不治本。”

结论很明确:他们需要“净尘丹”,或者类似的、具备强大净化之力的东西。而这类东西,在如今的世道,极其珍贵稀少。

“诊金。”周衍没有多问,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两块阴煞石碎片和一小块玄冰铁(从矿石里挑的),放在桌上。

瘸大夫看了看,摇摇头:“不够。你们的情况特殊,我给出的建议值这个价。”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东西。”

周衍苦笑。他们现在一块灵石都没有。他犹豫了一下,取出了那面得自镇渊府璇玑台的“观天镜(仿制品)”。这镜子对他侦查有用,但现在保命要紧。

“这个,抵诊金,如何?”

瘸大夫接过观天镜,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棚子外微弱的光线看了看镜面中央的蔚蓝宝石,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有点意思……残留的上古工艺,观测类的法器?虽然破损严重,灵性几无……”他沉吟片刻,“行吧,抵诊金够了。另外,看在这镜子的份上,免费送你们一个消息。”

他压低声音,几乎用唇语道:“最近隘里不太平,阴魂阁在找身怀‘古符印记’的人,悬赏很高。西街‘烂泥巷’最里面那家‘忘忧酒肆’,老板是个老酒鬼,但消息灵通,以前专做‘赃物’和‘情报’买卖,现在半隐退了。他可能知道些关于‘古符’的传闻,或者……哪里有‘净尘丹’的线索。不过,那老家伙脾气怪,规矩多,能不能问出东西,看你们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