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明昭君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腿
“暗一现如今在何处?”
刘三全小心翼翼道:“陛下,奴才也不知。”
“不知?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再说谎朕就拔了你的舌头。”
刘三全当即捂住嘴,然后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
沈隽之懒懒的瞥了他一眼:“别磨叽,说。”
“是,启禀陛下,暗一当时无处可去,身上的伤又严重的很,奴才自作主张,让他在奴才宫外的一处宅子里安顿下来,现在……他还在那宅子里。”
“伤怎么样了?”他问。
“回陛下,”刘三全斟酌着措辞,“暗一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奴才请了大夫给他看,说是养些日子就能下床了。”
“嗯,朕知道了。”
见陛下没有再继续打探下去的意思,刘三全欲言又止。
他想说,暗一现在虽然身体已无大碍,但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
若非有他时不时的去看看他,给他带一下陛下并不算秘密的消息,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可这些,他定然不能主动与陛下说。
他拿不准陛下对暗一的态度,一旦多嘴,他和暗一都没有好果子吃。
还有陈山,陈太医也去过几次,多亏了陈太医,暗一才能在凶险的高烧下保住性命。
沈隽之不是没察觉到刘三全的犹豫,他假装没看见,让人去传膳。
刘三全当即起身,传午膳去了。
*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小雨,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没了之前的燥热。
沈隽之去了御花园的凉亭。
凉亭旁的池塘里,荷花一朵朵的开着,现在被雨点冲刷着,粉色白色的花瓣愈发晶莹水润。
空气里多了一股湿润的、带着泥土凉意,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就着荷塘的美色,沈隽之铺开宣纸,在凉亭中作画。
他拿起笔蘸墨,落笔,侧锋扫过去,一片叶子就出来了。
墨色在宣纸上晕开,像雨滴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开去,荡到边缘,自然就停了。
沈隽之唇角勾着一抹惬意的弧度,他又蘸了一点浓墨,在叶心点了几笔,那片叶子就活了过来,沉甸甸的像盛了一汪水。
刘三全忍不住夸赞:“陛下画的真好看。”
沈隽之笑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笔下的宣旨上:“这就好看了?”
刘三全脸上堆着笑,说:“陛下画的这荷叶,简直跟池塘里面的一模一样。”
沈隽之嗯了一声:“当年纪师教朕的时候,比这画的还生动,朕不过是学到了老师的三分皮毛。”
“陛下真谦虚,在臣看来,已经是十分了。”
清润的嗓音从凉亭一侧传来,沈隽之蘸墨的动作一顿。
他看了看那撑着伞独自走来的人一眼,蹙眉道:“下雨天路滑,明昭君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腿。”
赵清宴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将伞收起放在一边,先是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
“陛下,陈太医说过,臣的腿已经好了。”赵清宴的语气很认真,像是生怕沈隽之误会他逞强。
他穿了一件青色的常服,恰衬今日的雨色。
只是衣摆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贴在腿上,洇出一块深色的印子。
沈隽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赵清宴的脸上移到他的腿上,又从他的腿上移回来。